温白鱼也看向谢净薇,眼睛在明亮的室内发出更加水亮的光。
像是盛着一汪被阳光照透的清泉,连睫毛都沾染了细碎的光点。
“因为上次我一个人是,您陪着我,所以……”
她红了红脸,继续说,声音轻得像初春的风,却字字清晰。
“比起跟她们待在一起,我更想跟您待在一起,就提前回来了。”
曾经她很希望融入胡林林她们,也梦寐以求她们能接纳自己,然而终于得到了,她发现自己渴望的,梦寐以求的是另一件事,所以她选择回到谢净薇身边。
温白鱼的话简直在说,比起其他人,她更喜欢谢净薇,只想和谢净薇待在一起。
谢净薇忽地感知到强烈的餍足感,她放下三明治,觉得自己吃得很饱了。
她慢慢地喝了一口牛奶,含在嘴里,眼睛盯着温白鱼,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唇畔,又收回来。
尔后将嘴里牛奶缓缓咽下去后,问道:“你渴不渴?”
接着她将手里喝了一口的牛奶,递给温白鱼。她递出牛奶的手没有任何犹豫,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这个举动很突然,很冒昧。
女生之间同喝一杯饮品,是常有的事,可这不应该发生在谢净薇身上,她从来没有试过将喝过的东西,分享给别人,哪怕别人主动讨要。
温白鱼是个很爱干净的人,虽然她几乎不会拒绝别人,但如果其他人将喝过、吃过的东西让她尝尝,她一定会拒绝的。
但只要是谢净薇给她,她就全盘接受。
她微微低着头,双手接过牛奶,动作虔诚得像接过什么珍贵的供奉。
她盯着瓶口看了好几秒,仿佛要在上面戳出一个洞来,才仰头将牛奶一饮而尽。
温白鱼看向谢净薇,晃了晃手上的牛奶瓶子,炫耀般说道:“我喝完了。”
满口的奶香味。
“还没有。”谢净薇的眼神落在温白鱼唇边漏出的一滴牛奶,低声说。
那一滴奶白的液体正挂在唇角,随着温白鱼的呼吸微微颤动。
“啊?”温白鱼又呆了。
这次谢净薇没有选择用言语继续提示她,谢净薇上前一步,轻点了一下温白鱼的唇角。
像被火苗轻轻舔过。
“这里还有一滴呢。”她说,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还有,温白鱼,你看起很渴。”
温白鱼沉溺在谢净薇的触碰中,不管还渴不渴,现在都因为谢净薇而渴了起来。
看着几乎要和自己贴脸的谢净薇,她口干舌燥。
这夜,谢净薇和温白鱼做了这个夏天最放肆、最大胆的事。
谢净薇将温白鱼扯进她的房间,动作里有种决绝的果断。
房门在身后关上,隔开了整个世界的喧嚣与规则。
谢净薇将温白鱼摁坐在床沿上,居高临下问道:“温白鱼,你会自己抚慰自己吗?”
她的声音蛊惑般低缓,每个字都像是从唇齿间细细研磨出来的。
没等羞红了脸的温白鱼回答,她就断定地说道:“不会吧,那我教你。”
温白鱼缓缓向身后柔软的床倒下去,像是在做一场心甘情愿的献祭。
床垫陷下去,包裹住她的身体,她看见谢净薇俯身下来,在自己身上投下暗影。
谢净薇的声音像冷水,又像火,一句句冷声指令落在温白鱼耳边:“这里……对,慢一点……感受它……”
温白鱼笨拙地触摸着自己的身体,起初是羞涩的,犹豫的,后来在谢净薇的指引下,渐渐找到了某种节奏。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谢净薇教给了她在这方面她会的所有。她的声音始终冷静,像在讲解一道数学题,可她的眼睛却越来越亮,越来越深,像是燃烧着暗火的深渊。
而温白鱼也做的很用功,谢净薇虽然无从比较,因为她的学生就这么一个。
但她认为温白鱼是最好的学生,她的每一个反应都真实而纯粹。
等教学结束后,谢净薇单手撑着床铺,俯身摸了摸温白鱼的脸,一手都是带着炙热气息的凉润的泪。
但没有人伤心。
谢净薇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躺在床上,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盛大而隐秘的洗礼,游魂般的温白鱼,觉得自己中邪了。
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然而上一秒,谢净薇还在自问审问,让自己回归理智,下一秒却更加失控了。
“温白鱼,你看过《泰坦尼克号》吗?”谢净薇忽然问道。
两三秒后,温白鱼才反应过来,她脸上挂着笑,眼睛殷亮,有气无力地说道:“看过。”
《泰坦尼克号》于1998年在国内首次上映,而温白鱼和谢净薇初次相遇在十几年后,温白鱼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更晚了,在两年前。
头一次她的奖学金没有全部用在买书上面,而是拿出几十块钱,去买了一张《泰坦尼克号》的电影票。
只因为,她认为这样美丽的电影,谢净薇一定看过,所以她也要看一次。
她要尽最大可能,去看谢净薇看过的电影,去过的地方,体验过的风景。她收集谢净薇可能喜欢的一切,如同虔诚的信徒收集圣物。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想成为谢净薇那样的人,谢净薇在她心里是偶像般的存在。
那个下午,她一个人坐在电影院里,看着巨大的银幕上杰克为露丝画像,看着那艘巨轮沉没,看着露丝在冰冷的海水中松开杰克的手。
她哭了,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她想,这样的画面,谢净薇看的时候一定很伤心。
“你愿意做我的露丝吗?”谢净薇没什么表情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