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处有养羊和牦牛!你们可以去看看!”
“向导你就说想让我们去消费嘛……”
“哈哈哈……”
众人瞬间笑作一团,欣然前往。
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马场压根就不小!
几人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马和成群的牛羊,惊得险些合不拢嘴,随后纷纷掏出手机相机拍照。
他们骑来的几匹马就拴在马场外,几人在向导的带领下进到马场里参观。
其他人或是跟着马场的大叔体验喂马玩、或是自己在外围拍照,棠鲤看着旁边栅栏里的羊群,突然发现一只与众不同的黑脸小羊,觉得很可爱,便想着到近处看看,不知不觉就离得有些远。
正当她给小羊拍着照,突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队友的尖叫:
“啊!小心——”
棠鲤回头才发现竟然是一匹马儿不知怎的受了惊!
此时已经挣开了缰绳,嘶鸣着横冲直撞!
棠鲤努力镇定下来才发现那马儿竟然离自己越来越近!一时间被吓得慌了神,迈开腿就向前跑!
向导和马场主人见状连忙拎起绳子跨上马就朝棠鲤的方向追去。
眼看着棠鲤脚下一歪,快要被疯马撞上之际——一身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如利剑般打马横出!
只见他靠近棠鲤时,一手紧握缰绳,半个身子斜挂在马腹一侧,随后长臂一伸——将棠鲤整个人拦腰抱在身前!
复又急急调转马头,堪堪与那受惊的马儿擦肩而过……
等到两人一马安然无恙地回到马场栅栏口时,队友们立即纷纷围上前,询问棠鲤的情况。
然而棠鲤此时却是怔怔地看着身边正与她同乘一骑的男人,整个人僵住了身子,唇瓣微微颤抖,却在一瞬间泪流满面。
几人都以为她是吓傻了说不出来话,纷纷着急忙慌地想将她搀下马背。
男人却先一步在众人的注视下将人抱着利落地下了马,随后大步走到一旁的石头边,将人放在上坐好,还很是贴心地一手虚虚的还着她。
棠鲤依旧下意识地攥紧了男人胸口的衣服没有松手,从刚才与他对视后,记忆瞬间翻涌毫不留情地充斥着脑海,与之而来的更是种种呼之欲出的情思。
从头到脚,
恨不得快要将她淹没。
直到她看着眼前温柔微笑的男人,竭力稳下自己的声音,张开有些干涩的唇,才呼出了那个名字:
“岑燕之?”
“嗯,我在。”
——
棠鲤如今这辈子第一次想做一件出格的事儿就是闪婚。
岑燕之比她冷静,哭笑不得地准备好礼物,郑重地登门拜访棠鲤的父母。
二老先前一直知道自己女儿没有交男朋友,现在突然带了个人回来,虽说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两人还是被吓了一跳。
一通看似波澜不惊地闲聊下来,二人愈发对这个“突然”的女婿感到满意。
马术运动员不常见,但好在收入高,再加上岑燕之长得一表人才,在棠鲤与父母去见过岑燕之的父母后,两人的婚事很快便定了下来。
距离上次在大西北重逢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恰好两人都住在沪市,是以几乎天天腻在一起。
平日里,棠鲤演出结束后会去找岑燕之,在马术俱乐部的看台欣赏他的练习动作;岑燕之则是会在休假时作为观众买一张门票到剧院观看棠鲤的演奏。
哦,他还时长买一大束玫瑰花送到后台……
“你这都是哪里学的?哈哈哈……”
棠鲤经常如此脸红地打趣儿他,岑燕之却乐此不疲。
两人搬到一处居住,似乎早一步过上了前世那样的生活。
“姑且可以称作前世吧……”岑燕之听闻棠鲤的说法后也如此感叹。
“你也是那次救我的时候想起来的吗?”
两人躺在床上盖着薄被聊起了这个话题。
棠鲤抚摸过他的身体,并非上辈子那般伤痕累累,很是健康。
“差不多……看到你的背影就突然所有都想起来了,险些血气上涌晕过去。后来又看到你快被马伤着,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身体比意识先动了起来……”
“是这样啊……”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屋内,洒在床上,暖意充斥着心头,棠鲤竟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感和天注定的宿命感,她这辈子好在没有错过他。
“棠鲤……上辈子,我故去的太早了……抱歉……”
棠鲤趴在他怀中,双臂还着他的脖颈,摇了摇头:
“在那个时代,六十已是高寿了……”
“而且我大概是太过于想念你……于五年后也故去,琳光应当是按照我的遗言将我们合葬在了一处。”
棠鲤抬起头,与他眸光相交,眉色舒展而又淡然地说着。
随后她又微微低下了头回以道:
“阿兄他……在你走后没多久也去了,所以我的身后事也是多亏了有琳光在……”
岑燕之听闻愈发将棠鲤搂紧,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芳香。
声音沉沉似带有哽咽的喑哑:
“还好我未错过你……”
“我也是如此庆幸。”
两人眸光静静相触,前世的暮年诸事、遗憾欢乐,皆随风散去。
轮回辗转终得再遇,
往后岁岁常相伴,
便是最好的结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