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公务重要,你快去吧!”
送走了卫平后,棠鲤将手中书信展开,看着信里的内容,她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夫人?”阿禾在一旁见棠鲤半晌未动,反而双颊微红,以为是暑气熏的,连忙担忧地询问。
“无事……”
“郎君说他回来后会先进宫述职,随后再来林府接我回,这两日且先将东西收拾收拾。”
阿禾与众侍女领命而去。
岑燕之在外公干已有两月,实在是想棠鲤想得紧,从前明明因战事分离也有两年,自己都未像今日这般如此思念她。
马鞭甩得更响了,他几乎是想要立刻飞回长安。
最后原本十日的路程,硬生生省下了近一半,众人归京后,岑燕之当即便让侍从亲随们可先回府休息,自己则是带着少数几人入宫面圣。
此时冷清了些时日的国公府中又热闹起来,几名亲随住在府中外院,另有府中的侍女也住在此处。
府中侍女们见亲随归来,当下相互询问着:
“这是郎君归京了?”
“应当是的。”
“听说是郎君先进宫复命了,还未回呢……”
“夫人也都还未回呢……”
侍女冬苓与自己的小姐妹在一处听个正着,她们几人是府中一等女侍,平日里吃穿用度也是侍女中最好的,干的活也都很轻松,是以常常有多的时间做做别的事儿,譬如……打扮打扮自己。
“也不知郎君何时回……”冬苓听着其他侍女的交谈,若有所思道。
“冬苓?”
“没事,妹妹去忙吧,我这边还得将主屋的花浇浇水呢。”冬苓说着头也不回地转身向主屋走去。
岑燕之出了宫后又去了趟府衙,所有事情忙完后才过未时,思及自己连日奔波都未曾好好梳洗,索性先回府中换身衣服再去接棠鲤。
岑燕之入府时,府中侍奉的下人都有些惊讶,左看右看不见夫人,随后又知郎君是准备梳洗一番再去林府接夫人,众人便又忙活起来。
热汤放好后,岑燕之照旧挥退下人,一人在汤室中。
知道听不见门外的动静儿,这才伸手脱去了衣裳。
棠鲤不在时,他一个大男人洗的就非常快,取过一旁架子上备好的布巾擦干了身后,才穿上里衣。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侍女冬苓端着衣物款款行至屏风后慢慢跪下,不待她开口,就听里头传来男人冷肃的声音:
“出去。”
冬苓听闻,咬了咬刚涂着口脂的红唇,依旧不死心,她是被从外买进府中的,与夫人身边的阿禾姐姐这个林府家生子不同,处处低人一等,她不服。
从前夫人在府中时,郎君便同夫人形影不离,她们一些个有想法的侍女,想近身都毫无机会,渐渐地其他人都不抱期望,再加上府中规矩不多,夫人又是个好相与的,待她们确实不薄,所以慢慢都歇了心思,这次这机会是千载难逢,叫她如何肯放弃?
夫人都入府快一年了,府中还未有妾室,她总要为自己搏一搏前程的!
冬苓站起身,却没有出去,反而抬手捋了捋鬓边的发丝,端着衣物转过屏风——
“郎君远归辛苦,奴奉夫人命为郎君更衣……”
冬苓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进汤室,如她所期望的那样,郎君正立于眼前,因着汤室中氤氲着水汽,一时之间看不清郎君的面容。
她心中打着鼓,但又思及自己虽穿着侍女的衣裳确是处处留着心思,束腰都勒得紧了些……
“郎君……”
“啊!”
脖颈瞬间掐住!冬苓一口气憋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慢慢地,脸色开始涨红!
呼吸不过来!
冬苓眼中的谄媚与讨好在霎时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挣扎,死命地扒着禁锢在脖子上的手。
岑燕之想起来了,这是内院的侍女……
“郎君?郎君可好了?属下已经备好了马车……”
执锐在前屋等了许久也不见岑燕之出来,便走到汤室门前询问。
没过多久,就见岑燕之面色冷到极点地走了出来,丢给他一句:“着妪母来处理!将人关起来!”便大步离去……
在林府里,棠鲤早收拾好了,就等着岑燕之来。
见到男人的身影进入院中,她连忙起身迎上去。
小别两月,棠鲤克制着内心的喜悦,快步走到他身边。
“你回来啦!”
嗯?怎么感觉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