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黑气前赴后继的向着那道金光扑去,每每撞上都会在这混沌之中发出惊雷一样的响声,金光也会随之一暗。在黑气越来越频繁地攻击下,金光竟然如同蒙尘一样,渐渐暗淡。
白骆铭此时心中也不由得紧张起来,那种来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似乎就是担心这金光熄灭,世界落入无尽的黑暗。从此往后都是一片混乱不清。
白骆铭不由自主的伸手向前想要拦下这一切,可是他不过是身处一段记忆中,什么都不能改变。可就在这那道金光已经昏暗的时候,白骆铭感到身后有一阵温暖传来。回头看去身后的黑暗已经消失殆尽,一只全身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大鸟飞来,但是那温暖的温度并非来自这火鸟身上,而是来源于她口中衔的那一枚火球。
随着火球的靠近,那些黑气似乎遇到了天敌一般不堪一击,便彻底消散。空中的那道金光也与这火球相互辉映,顿时光芒万丈。借着这光亮白骆铭也得以看清周围的情景,脚下是黑黢黢的岩石,头上是如浓墨一样的天空,若是没有光照可真的就是天地难分。
火球靠近金光后就从火鸟口中飘走,自己悬浮在了半空。之后光芒开始闪烁一次更比一次强烈一次更比一次炙热。直到最后将光芒洒遍了整片混沌。
正当白骆铭还在沉溺在这样的温暖之中的时候,脚下一阵清凉的触感将他唤醒,低头一看,原本脚下竟然有潺潺流水,而在不远处有一个龟身蛇头的神兽缓缓踱步而过,这些流水正是跟随在他身后。
“玄武?这也太神奇了。”
白骆铭正想走上前去看得更清楚些,身后就传来了一声虎啸,这声音雄浑威严,声波似乎有力量一样,将空气中残存的黑气彻底震碎。这次白骆铭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白虎在身后,果不其然虎啸的余音未落,一只矫健的白虎就从他身边越过。白虎身影所过之处,长出了嫩草绿树,为这天地间添上了生机这一笔。
可是就算是这样,白骆铭还是觉得这里似乎少了些什么。这天地似乎没有明确的界限,好像只要轻轻一跃就可以碰到天空,而这天空。天空?这天空也很奇怪,与日常见到的截然不同,这天似乎只有光亮。
但是此时光亮之下好像过了一道影子,可无论白骆铭如何抬头都看不到那影子的全貌,只能从投射在大地上的影子看出来是一条龙。不过说来奇怪,这龙所过天空便有了天空的样子——蓝天、白云、雷霆、雨露。
四只神兽齐齐向着天地交界处而去,白骆铭心中亦是好奇,抬脚便追上了他们的脚步,向着天际而去。到了才发现这正是刚刚黑暗中那道金光所在,只是现在看清楚了,那金光并非是凭空出现,而是一个男子手握一把重剑横于身前,那金光是自他身上而来。
待四只神兽来到他身边的时候,男子身体一沉,腰马合一带动重剑一转。金芒横扫过整个天地,此时天成为了天升至中空。地成为了地落于山川。
男子身上的光芒也逐渐暗淡下来,恢复成了一个普通人的身形,看着眼前四只巨兽,开口道:“天地一开,万物生灵。诸位功不可没。”
青龙于云之上盘旋,朱雀翘首高鸣,白虎仰天长啸,玄武摇头顿足,无一例外他们都在回应着男子。
似乎是听懂了他们所言,男子抬手一挥,一股充满生机的力量包裹了四只巨兽,光芒散去,只留下了四个普通人,与那男子谈笑风生。
似乎因为记忆太过久远,承泽对于这段对话已经模糊,白骆铭此时无论离得多近都只能听到只言片语。可是从其中他也知道了,这开天地的男子,正是传说的天帝,是他赋予了世界新生。
此时这段记忆即将结束,白骆铭所看到的景色开始摇摆,之前所处的那片火海时隐时现的出现在他的目光中。可是白骆铭却发现自己这么好的机会,却没有去看一看这天帝和四只神兽到底长什么模样。
可是当他准备上前的时候,才发现此时已经举步维艰了。而四人却是相谈甚欢,或许是想要邀请他们四人共赏这天地初开的美景,天帝向着白骆铭所在的地方一指,其余四人纷纷回头。
可是就在这时,世界彻底崩塌,白骆铭只能匆匆一瞥,却是毕生难忘,那一瞬就连呼吸他都快忘了。
在此之后,白骆铭就像是走马灯一样看完了承泽的这一辈子。承泽与玄武兰渊相交甚密,只是后来妖物横行之时,他与兰渊不得不一人守山,一人驻海,终是难相见。
看完了白虎承泽的一生,白骆铭又回到了那片花海。此时花海中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声音回荡其中,似乎就是等待着白骆铭回来给他最后的交代。
“我知道你现在很是迷茫,但是我的路已经走完了,你的路应该有新的风光,我不便多言。只是关于朱雀一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她你所见的一切,也不要说出她的名字。她是我们最后幸存的,现在又身负天罚,我们都只希望她可以继续活下去。”
最后承泽的声音变得虚无缥缈,直到彻底消散,白骆铭双眸微合,睁开时已经回到了山洞中,眼前正是还没有清醒的楚赫,看着她的这张脸,白骆铭不由得想起了刚刚那惊鸿一瞥。
那朱雀赤红的容貌,与眼前楚赫竟不差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