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骆铭打心里觉得眼前这白虎承泽与自己想象中的是截然不同,从小看到大的话本上对于这神兽白虎的描述,都是说这白虎满脸横肉,眼如铜铃,满口尖牙,凶神恶煞。
可是现在站在他眼前的这个白虎,却只是一个身材健硕的青年。一身青布衣,转头看向他的时候,眼中却如无风的深潭一样平静,白骆铭只是多盯着他的眼睛多看了几眼,只觉得这双眼睛温文尔雅,可是多看了两眼,却有一种深陷冰窖的寒冷,仿若这深潭之下依然是暗流涌动。
“这里是哪里?”
白骆铭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后,把眼睛移开了,见这承泽也不开口,白骆铭便开始自顾自的打量起周围。目光所及的地方是一片花海,花草无风自动,如波浪一样层层叠叠,向着天际延伸。
这里的天空也不是普通的天空,看起来和日落时分十分相像,整片天空都是暖黄色,夹杂着一些淡淡的橙红色。
白骆铭把周围都看了个遍,还是不见承泽说话,仿佛眼前这人与他一样,也是第一次来这,还在好好的欣赏着这里的美景。
“仙人?尊者?大哥我该如何称呼你?你倒是说句话呀。”
似乎是被白骆铭聒噪的声音打断思绪,承泽略带着不悦将目光投向了白骆铭。
“称呼……不重要了。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至于这里,不过虚构出来的一片时空罢了。以后你就是下一代的神兽白虎了,有什么想问的就现在问清楚吧。”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客气了,为什么是我?”
“呵呵,开口就是一个难题,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也还没想好。”
听着承泽这样说,白骆铭现在是满脸黑线,本以为自己就是如同话本中所说,天资过人,命中注定。却没想到按照承泽这么说,自己反倒像是个无奈之举了。
“你好歹给我找一个理由呗。”
“哼。”承泽轻笑一声,仿佛是想到什么无奈又搞笑的事情。“理由?我也想知道。你说你一个生活美满,无灾无祸的人我为什么会选中你呢?”
这话说出来,白骆铭都要被气笑了,这位大爷不就是看不上他吗?
“难道就是因为我刚好来到这?赤赤你们看起来是认识的,你不选她我能理解,但是楚青凌和元沐歌应该不比我差吧?”
“他们两有他们两的命,你的命就在这。但是现在的你就算是接过我的传承,也不过是仅仅获得力量罢了,你终究是要经过你的劫。自此之后你才能真正继承这白虎位。”
“劫?于何处?”说到这事白骆铭的面色也沉了下来,他白骆铭讲究的就是活在当下的,但绝对不是说能对这样未来的烦恼充耳不闻的人。承泽这话显然让他那一丝潜在的焦躁,彻底撕去掩饰。
“你自己应该知道吧,我看过你的记忆,你能去昆仑山庄这事是你小叔的功劳。你的父亲前些年虽然做了个小官,但是最近应该过的不是很好。反倒是你那小叔,一路风生水起。现在你父母在家应该……”
“够了!别说了!”白骆铭突如其来的暴怒却不在承泽的预料之外。他窥视了白骆铭的记忆,这都是压在他心底最深处的东西,是他的劫,也是他迟早要面对的。
“什么狗屁的白虎位,要是这样老子也不稀罕,放我出去,你自生自灭吧!”白骆铭心中的伤痛被人毫不犹豫的揭开,出于保护,他现在只想快快远离这个不断窥探他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骆铭的愤怒的原因,他刚刚骂完,周身的花海竟然无风自动,翻起层层叠叠的波浪。
“你还没看出来吗?这里不属于我,这里是你的世界。我的时间不多了,既然你对于我窥探你的记忆不悦,那我就将我的记忆作为补偿,全部交由你吧。”
还不等白骆铭拒绝,眼前的承泽竟然化作星星点点的光点,向着白骆铭扑了过来。白骆铭眼前一花,就落入了承泽的记忆中。
此时眼前的情景一变,周身一片昏暗,天地难分。混乱中只有一道金光横于这黑暗中,似乎要将这片昏暗一分为二。可是这混沌之中除了这一道金光以外,其他还是难以看清。
甚至还有一些黑气乱窜,虽然白骆铭此时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是那黑气从他身旁掠过,他还是感受到一阵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