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霁川皱了皱眉,“你在不满什么?”
肖霁月扯了扯唇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哥,我只是想让我们家和之前一样。”
但他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这句话轻飘飘,却砸进了肖霁川的心里。
直到赵姨来接肖霁月回去,肖霁川也没能说出一句“会的”。
回不去了。
他们都心知肚明。
四人桌最后只剩下了黎清晓和肖霁川。
黎清晓还在消化刚刚的信息。
肖霁川主动说:“想问什么?”
黎清晓面露纠结:“这是我能听的吗?”
肖霁川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已经听完了才想起来问这个,是不是有点晚?”
她怎么知道他们两人对峙还能扯出来肖家的大瓜啊。
黎清晓纠结半晌,到底还是破罐子破摔。
听都听了,总要吃个明白瓜。
她凑过去,压低声音问:“庄涟那句车祸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肖霁川语气平淡,“赖弘盛想让霁月改姓赖,以谈项目为由把他骗了过去,结果路上出了车祸。”
改姓。
真的是因为冠姓权。
黎清晓眉心狠狠一跳,“那庄涟……”
肖霁川继续说:“赖弘盛见肖霁月这边进展缓慢,曲线救国找上了庄涟。”
“找她帮忙劝说吗?还是,”她顿了顿,吐出一个难以置信的字眼,“威胁?”
肖霁川垂眼:“都有吧。”
所以庄涟才会一声不吭的离开。
才会这么恨赖弘盛。
黎清晓满眼震惊:“肖霁月知道吗?”
话刚说出口,她心里就有了答案。
他应该是知道的。
肖霁川默了几秒,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可能。”
黎清晓狠狠地拂了把脸,总结:“贵圈真乱啊。”
其实还有个问题她没好意思问。
既然赖宏盛人都已经入赘了,怎么还想着要冠姓权呢。
据她了解到的信息而言,希奥是肖蔓菁一手打拼出来的产业,赖宏盛在里面充当的角色,可能还没有门口那个吉祥物的分量重。
但肖蔓菁还是给了他一部分股权,甚至默许了他某些小打小闹的行为。
结果。
人果然很难满足。
“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吗?”肖霁川侧了下头。
刚刚为了吃瓜,黎清晓朝他的方向靠近了些,这会儿他一侧头,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得更近。
黎清晓默默地坐了回去,“没了。”
肖霁川嗯了声,“那就说点别的吧。”
黎清晓一愣。
肖霁川先发制人:“昨晚的事,黎小姐打算怎么负责?”
“……”
不是?
黎清晓一时被他的话题跨度震惊,半天没说出话来。
肖霁川却了然似的点头:“原来黎小姐是这种人。”
“……?”
黎清晓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哪种人?”
肖霁川想了想,“始乱终弃?”
黎清晓气笑了,作势要去掐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肖霁川你最好说清楚我昨天到底做了什么!”
肖霁川一时不察,被她扑得歪了一下。
脖颈被她松松地掐住,他也没有要挣扎的意思,反倒是一手撑在沙发上稳住身体,一手扶着她的后背以免她摔下去。
黎清晓还在不依不饶的问:“你今天如果说不出来,我就——”
“就怎么样?”肖霁川语气里似乎带着笑意,垂眼看向她的动作,“灭口吗?”
“不行吗?”黎清晓的语气依旧是恶狠狠的。
“行。”肖霁川眉眼含笑,盯着她看了几秒,一语双关,“我一定跪好等着。”
黎清晓一愣,片刻,她慢腾腾地坐了回去。
咖啡已经凉了,有点苦。
她皱了下眉,放了回去。
注意到她的动作,肖霁川说:“我去点杯热——”
“肖霁川。”
黎清晓开口打断他。
肖霁川忽地没了声音,轻嗯了声。
黎清晓依然盯着那杯放凉的咖啡,“你不用和我解释,合约里写得清楚,我来扮庄涟,你提供资源,这是我的工作。”
肖霁川一怔,猛地看向她。
黎清晓继续说:“我承认,刚刚那一瞬间,我确实觉得自己被耍了。但我是你聘请的乙方,你不需要事事都和我交代清楚,我也没什么立场能让你解释这些。所以,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也不用觉得抱歉。”
肖霁川眉心轻皱,缓声道:“我以为,刚刚坐在这儿吃瓜的人,只是黎清晓,而不是什么乙方。”
黎清晓一噎,多少有些不自在的说:“这不是反应过来了么,合约上只写着让我扮演庄涟,又没说你一定要给我解释清楚,也没说肖霁月是不是真的失忆。所以——”
“所以你决定卖甲方一个面子,宽宏大量的把这件事揭过去。”肖霁川若有所思,“这是马侯教你的吗?”
黎清晓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毛又要炸开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肖霁川很轻地挑了下眉,“不是因为在那件事中吸取教训,才收敛了脾气吗。”
“……”
黎清晓咬了咬牙,没忍住瞪了他一眼,“肖霁川你不去学心理真是可惜了。”
肖霁川佯装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大学时辅修了心理学?”
“……”
黎清晓面无表情的问:“你实话实说,我昨晚到底干什么了。”
她现在很好奇,她到底是做了多么丧心病狂的事,才能让他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肖霁川作势思索了几秒,轻飘飘的说:“没什么,不过是供黎小姐取乐——”
黎清晓连忙捂住他的嘴,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惊悚表情。
供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