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晓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佯装恼怒:“那我下次洗过澡再来看你好了。”
肖霁月笑着讨饶。
黎清晓再次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分钟。
她的手心全是汗。
肖霁月忽然轻声叫她的名字:“阿涟。”
“嗯?”
肖霁月笑了笑,轻声感慨:“幸好,还能再见到你。”
……
十一点整。
黎清晓被医生告知探视时间结束,病人需要休息,委婉的将她请离了病房。
肖霁川在楼上的茶客厅等她。
黎清晓带着一身丧气在他对面坐下,胳膊交叠垫着下巴,整个人蔫儿了吧唧地趴在桌子上。
肖霁川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放下茶杯,给她倒了杯茶。
黎清晓没什么力气的说了句:“谢谢。”
“不顺利?”
“……不好说顺不顺利。”
黎清晓撑着脑袋坐起身,抓了抓头发,将病房里的情况给他简单说了下。
说着说着,她抓着头发又开始喃喃碎语:“肖霁川怎么忍心骗他的啊,他好过分……不对,去骗他的是我,你可真该死啊黎清晓,你怎么什么钱都赚啊。”
“……”
肖霁川不得不出声提醒她,“你掉了很多头发。”
黎清晓动作一顿,手指为梳,飞快地梳了几下,没再抓了。
“——还有,你并没有赚到钱。”
顶着她幽幽的目光,肖霁川继续说:“不存在什么钱都赚的情况。”
“……”
黎清晓一口气喝光了那杯茶。
温的,刚好能入口。
润喉又解渴。
她多看了一眼那壶茶。
肖霁川将茶壶推了过去,“香水我来解决,至于你的手——”
“出门太急,忘涂护手霜了。”
想了想,黎清晓又补了一句:“天太干了。”
肖霁川点头应声:“好,那把你常用的护手霜一起发给杜游。”
“好。”
黎清晓没有半分推脱的意思,毕竟这都是要用在“表演”里的,当然是他出钱。
她翻找着杜游的联系方式,随口问了句:“杜秘书先回去了吗?”
“没,快到了。”
约莫五分钟后,杜游一手端着一个纸杯,一手拎着一个不透明的白色塑料袋,快步朝这边走来。
他先是和肖霁川打了个招呼,这才转眼看上黎清晓,将手里的纸杯递给她,“黎小姐,感冒药。”
“……?”
黎清晓也和他们一起相处了两天,知道杜游所有的行为都是肖霁川的意思。
听了这话,她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肖霁川语气平静:“你还要和霁月在一个空间里待很久。”
——别传染他。
黎清晓在心里默默的帮他补上后半句。
感冒药是温热的,刚好能入口的状态。她刚喝完,杜游就将纸杯接了过去,顺势又递上了一瓶矿泉水,还有消炎药和止咳药。
黎清晓看了他一眼,慢腾腾地吃了。
等吃完药,趁着肖霁川离桌打电话的功夫,黎清晓悄悄凑到杜游身边,压低声音问:“杜秘书,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我开得起吗?”
杜游心神一凛,连忙起身和她保持距离,“抱歉黎小姐,我不懂你的意思。”
哦。
撬墙角失败。
黎清晓颇为遗憾。
但肖霁川还没回来,她百无聊赖的问他:“那你们家还有像你一样体贴的兄弟姐妹吗?他们有考虑做助理的吗?”
杜游摇了摇头:“我是独生子。而且,这些都是跟了肖总以后,潜移默化学到的。”
肖霁川?
黎清晓莫名想起了刚刚的那杯茶。
他确实是一个很体贴的人。
杜游连忙转移话题:“黎小姐,变声器好用吗?还需要改进吗?”
“嗯?”黎清晓从思绪中抽离,有些茫然,“什么变声器?”
杜游也很懵:“庄小姐的音色变声器啊,肖总没给你吗?”
嗷。
原来他还准备了这个。
黎清晓坐直身体,云淡风轻的解释:“用不到那东西,我会模仿。”
她如愿以偿的听到了杜游满是震惊的惊呼:“您还会这个?”
黎清晓浅笑:“上培训课时学过一点。”
可惜,她没能听到杜游的第二声惊叹。
肖霁川打完电话回来了。
肖霁川看向她,问:“一会儿让杜游送你回去,明天下午过去接你搬家?”
黎清晓语调松快:“可以。”
肖霁川继续说:“关于庄涟,今天会再整理出一份资料,晚上让杜游发给你。”
“好。”
见她忽然又高兴起来,肖霁川眉眼舒展几分,温声询问:“经纪公司,有喜欢的吗?”
黎清晓同样回得干脆:“没有。”
“一个都没有?”
黎清晓已经有了打算,她问:“你们有娱乐公司吗?”
肖霁川不易察觉地挑了下眉。
黎清晓理直气壮:“既然是赚钱,那这钱为什么不是你来赚?”
肖霁川点头赞同,看向她的眼神渐渐的有些意味深长:“确实有,但负责人不是我。”
?
不是他?
那是……
许是她脸上的茫然太明显,杜游在一旁默默解释:“橙心娱乐是肖董在管理。”
黎清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