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影在客厅看见儿子一晃而过,跟阵风似地出了门。
她以为这孩子急着去画室,结果高阅一头雾水地从他房间里走出来,俩人一对上面,她指着门:“怎么把你一个人丢这儿了?”
“哦,哦,他渴了。”扯谎技术高明的高阅张口就来:“下楼买水,顺便也给我带。”
“那也不至于跑这么快吧,腿刚好。”白书影担心地道。
“就是,回来我就替您劝他两句。”高阅顺着她的话说,为避开追问,赶紧转移话题:“哎,白姨,今天咱家又做什么好吃的?上次那油焖大虾,我现在还惦记着呢。”
“正好,我今天买了新鲜的虾。”白书影眼角带笑,放下手中杂志,抓起茶几上的手机:“一会儿留下来吃饭啊,我给你妈打个电话。”
“哎,行,正好换换口味。”高阅打完掩护,功成身退地撤回了宁思言房间。
宁思言再去找人,却迟了一步。
他辗转在小区里问了一大圈,得知盼鸢上午就已经搬家了。据说是被其他亲戚带去了外省,具体去哪座城市并不清楚。
离开时路过枝叶繁茂的杨桃树,老人们正准备下棋,说起八卦来,他又去询问,意外得知盼鸢的父亲违法被抓了。
整个家里除了她自己,再没有任何家庭成员能够庇护她了……宁思言没想到再次了解到她的家庭结构,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这半年来,不止他受磋磨,她心里估计也不好受不到哪儿去,还受到自己的波及和连累,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去的。
她选择不见面,宁思言心里排斥,却也在了解到这些情况后,突然能够理解一二了。
他问起盼鸢的联系方式,大爷大妈们挨个频频摆手、摇头,统一口径:“这真的不晓得啦,我们也不认识那个面生的亲戚。”
“住得好远的哦,听说是在什么很大的城市。我外甥就在那个城市工作,过年的时候还……”
“……”
“小伙子,你是她什么人啊?这么打听她。”
“同、同学。”
宁思言干巴地回答完,就转身离开了这个社交圈。
他在小区里兜转了那么半天,只收获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宁思言的脑中才拼凑起“她被迫离家”的完整线索,就在矮小的花圃里见到了一只长得像小雪的狸花猫。
它也不怕生,扭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脚,仰头盯着他喵了两声,转瞬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