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在外等等便是,这狸奴是从何处来的?”
“不能摸。”子贺出声打断宋观云的动作。
“你的狸奴?”宋观云轻笑一声收回手,“这么宝贝。”
“不是我的,”子贺扬扬下巴,指向二七,“你得问那个人,他许你摸才能摸。”
宋观云这才注意到角落的二七,不禁皱了皱眉。
宋观云进来的时候,二七就站了起来。
见宋观云注意到自己,他连忙快步上前,心中暗暗期待他会认出他。谁料宋观云开口便是:
“敢问这位兄台是……?”
这位……兄台?
二七定在了离二人几步之外的地方。
自家主人莫非忘了当初派自己出去执行的任务?
或是根本不记得身边有他这么一个人?
“宋大人,你先进来吧。”
屋内传来江清月的声音。
宋观云顾不上注意二七的反应,径直就迈步走去。
宋观云进到屋内,见的便是江清月和王二一同安静喝茶的场面。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周遭,随后目光掠过王二,落到江清月身上,面上带着笑意:
“大人今日雅兴。”
“这是我昔日故友,”江清月看向王二,“郭易。”
宋观云点点头,目光又落到王二身上:“真是荣幸。想来郭大人与江大人定然是知交了,能与大人一同在花厅赏茶,宋某都羡慕不来的福气。不知郭大人是做什么营生?”
“郭大人家中做茶叶生意,”江清月替王二答道,“宋大人先坐吧,也来尝尝今日的茶。”
宋观云依言坐下,抿了一口茶:
“果真,今日难得在大人府上喝到这般好的白毫银针。”
他说着看向王二,笑道:
“说来真是巧,我府上近来正想定一批茶,只是原先那个茶商今年茶样不比去年,议价还高出不少。不知郭大人那可有好茶?”
王二见他这幅神情,又问出这些问题,莫名心里发怵。
方才那些身份不过是临时一编,若是真要茶,他又如何拿得出来?于是灵机一动:
“宋大人见笑了。我做茶叶生意,只是有这个打算,便找江大人来帮我思量思量。”
“是,”江清月点点头,“只是我对茶还是了解得少了些。”
宋观云轻轻转着杯子,仔细看着这杯中的茶叶:“郭大人要思量,不如问我来得实在。”
“若能如此,当是荣幸之至。”王二尴尬地笑笑,心中却想着如何转移这个话题才是,转眼便看到站在门外的二七,于是赶紧大声喊道:
“你来这干什么,还不出去?”
江清月和宋观云顿时顺着他的声音朝外看去。
只见二七定定站在那里。听到王二的话,抬头朝三人方向看了一眼,又挪了挪步子,却始终不肯走。
王二叹气一声:“哎,不听管教,二位大人莫要介意——对了,宋大人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无事,”宋观云始终不该面上笑意,“只是也找大人随便聊聊罢了,我倒也好奇一些品茶的知识。不知郭大人方才与江大人聊了什么,宋某能否顺道学学?”
“自然是可以。”王二点点头,假装轻松地努力回想着自己读过的书,“方才我与江大人说到,这茶性寒,可清热、醒神,但空腹多饮伤身。但以往主流是蒸青团饼茶,先采摘当季嫩芽,后上锅蒸熟、捣烂,入模压成茶饼后用火烘干。”
“郭大人懂得颇多啊。”江清月赶紧夸道,生怕王二继续说下去露馅。
宋观云听了面色微滞,随后也道:“郭大人真当是熟读《茶经》”
“承让,承让,”王二朝二人一揖,“郭某其实也不过略懂皮毛。”
江清月脑海中飞速思考着支开宋观云的法子,谁知宋观云颇为识相般起身:
“府中事务繁多,已经在大人这品过好茶、见过郭大人这般见识广博之人,也便可以兴尽而返了。既如此,宋某告辞,不必劳烦大人相送。”
“好。”江清月心中虽奇怪,却还是微笑着点点头,看着宋观云起身离开花厅。
宋观云一走,李大人立刻走了出来:
“哎呦,渴死老夫了。”
江清月心里忽然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