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嗫嚅着,似乎想说些什么,看了看程岁禾,最终轻声道:“路上注意安全。”
程岁禾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时,还有一阵恍惚,丁致仁在,她不想让沈知珩因为她的反抗过分难堪,顺从的坐下来让沈知珩都有些意外。
车内的暖风驱散了寒冷,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酒意又缓缓的涌了上来。
程岁禾靠着窗户,一动不动的盯着挡风玻璃外的车流。
该说些什么呢?这么多年没见,话已经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她不知道这辆车的目的地是哪里,也不想主动去说自己家的地址,沈知珩大概率不会如她所愿把她送回家,毕竟这人的怨气是任叙白隔着手机屏幕都要跟她吐槽的。
“咳。”静寂的车内忽地响起一声轻咳。
程岁禾移开视线,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口罩摘掉了。
他早已不是前几年稚嫩的男孩,清晰硬朗的眉骨和流畅而锋利的下颌线为他增添了不少成熟男生的魅力。
“感冒了吗?”程岁禾沙哑着嗓子,轻轻出声。
沈知珩瞥她一眼,语气依旧有着别扭和疏离,“前两天着凉了。”
因着这个他今天躲过了不少敬酒,现在才能自己开车。
程岁禾眨了眨眼,“喝药了吗?”
“喝了。”
“什么药?”
“感冒灵。”
“好像没好全。”
“已经好多了,前两天更严重。”
......
两人一问一答着,明明都别着股劲儿,却又极力压制着。
等沈知珩把车开进一个高档小区的时候,程岁禾才堪堪想起来什么。
“这是哪儿?”
“我家。”
......程岁禾直起脊背,试图说服什么,“这么晚了,你把我放路边吧。”
沈知珩睨她一眼,没说话。
程岁禾抿了抿嘴,自从上大学后很少再有的无力感此刻又在汹涌的奔腾着,她的脑子好像是一团浆糊,已经什么都理不清了。
——
“一百步的距离,我可以全部走完,你只需要站在原地。”
沈知珩头抵着她温热的额头,轻声说着,他眼中的柔情像是无尽的海洋,只看一眼就将人吸了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两人的体温在不断升高。
程岁禾抬眸,视线落在他不断滚动的喉结上,眼眸黯了黯。
她微微侧头,避开了沈知珩灼热的视线。
“三个愿望,我可以答应你,但要加个期限。”她舔了舔温热的唇角,开口道:“一年为期,我做你的女朋友。”
他说的对,逃了七年,在现在这种重逢,而一方不愿松手的情况下,总要有个了结。
程岁禾想,她喝的太醉了。
以至于心软的一塌糊涂,脑海里想的全是任叙白描述的这七年她的空白期里,沈知珩的事情。
曾经无数次冲动,想要妥协去找他的想法,此刻终于落地了。
沈知珩很意外,他本以为还要再努力磨一磨。
“真的?!”他眼眸瞬间一亮,紧紧将程岁禾搂紧怀里,宽厚的手掌不断摩挲的她的脊背,“谢谢你,阿禾,谢谢你回来。”
他泛红的眼眶隐匿在黑夜里,程岁禾僵硬着身子不敢动。
良久,她察觉到自己的脖颈微微湿润。
她一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眸。
随即,她缓缓抬手,抱住了沈知珩。
沈知珩嗓子沙哑,“一年太短了,一辈子吧,好不好?”
程岁禾扯了扯嘴角,无奈的笑了笑,“万一我们谈着谈着觉的不合适呢?定下一年,给彼此一个磨合期吧。”
“不要!”沈知珩打定主意觉着她是一年之后就分手离开,此刻咬着牙不松口,“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不合适!”
他拿高中三年举例,怎么也不答应一年。
程岁禾已经有了困意,只想赶紧打发了他回家睡觉,她强撑着意识,说出口的话已经迷离了起来,“你高中在学校的时候一年都没有,毕业后又七年不见,你怎么就笃定合适呢?”
.......
最终,不待沈知珩说出反驳的话,她便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沈知珩无奈一笑,“一辈子,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