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水果拿出来,“快吃,师母特意交代了要你全部吃完。”
知道拗不过,温鹤峰只得拿了叉子吃。
程岁禾今天来是为了学校七十周年的庆典,他们工作室接了个校史展览的活。
本来该温夏来的,但她最近忙不过来,程岁禾就先接手了,后面再由温夏来负责。
——
“喂?还没到吗?”
温夏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程岁禾被堵在路上,以前动弹不了一点。
和温鹤峰简单的聊了几句,大概明白了母校想要什么效果,她就离开了。
回家换了套香槟色的礼裙,披了一套黑色的披肩就急匆匆的开车出发。
从家到酒店大概三十分钟的路程,因为堵车的缘故,她走了四十分钟才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到了之后,礼宾服务员接过钥匙帮忙把车挺好,她跟随侍应生穿过大厅,走过长廊,最终在两扇刻有云松雕刻的大门前停下。
云雾厅。
程岁禾撇了一眼,旁边是赤谷厅。
侍应生看着才十六七岁,应该是个实习生,带路的时候眼眸一直往旁边的宴会厅看,见她好奇,才捂着嘴偷偷说道:“您好,旁边这里在办年会,如果吵到了您,我们这边会协商的。”
程岁禾笑了笑,“里面隔音应该不错,没事。”
恰在此刻,‘赤谷厅’的两扇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瞬间,音乐声和交谈声传入耳畔,鼻尖也随之飘来了浓郁的酒气和香水味。
灯光摇曳,人影绰绰。
程岁禾漫不经心的把视线移了过去,在看到门口开门的人时,神情一时怔愣。
她想过再见沈知珩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可当真的见到了,却一时有些无措。
心脏猛烈跳动,比情绪更先做出反应。
身后追出来的丁致仁感觉到气氛的微妙,眼眸扫过程岁禾时,整个人骤然定在原地。
不等他反应,程岁禾却是先转了身,头也不回的推开另一扇门走了进去。
丁致仁小心翼翼的望向旁边。
沈知珩双手插兜,站姿随意散漫,眼眸一直盯着那扇门,片刻不离开。
侍应生只顾着见到了真人,此刻拼着扣工资的风险想要上前要个签名,丁致仁一把挡在签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您好,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可以离开了。”
沈知珩站在原地没动,侍应生走了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口袋里的却无意识的一点点收紧。
良久,他回过神,微微偏过头,缓缓垂下了眼眸。
“她好像没怎么变,和照片里的一样。”
暖色灯光自顶端落下,他深邃的五官更为立体,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流露着成年人的稳重。
“就是不爱对我笑了。”
他喃喃出声,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丁致仁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感叹自家老板还真是恋爱脑一枚!多年不变!
——
程岁禾甫一进门,温夏便像是在她身上按了追踪器一样凑了过来。
她端着酒杯,双颊通红,俨然已经喝了不少。
“你不舒服?”她眨了眨眼,凑近仔细的瞧了瞧,“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程岁禾说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感觉,各种早已远离了她生活的情绪再次翻涌而来,扰的她格外难受。
只是温夏也没太在意,好似随口一问,接着就拉着她的手走到了宴会厅的正中央。
她放下酒杯,双手拍掌,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各位!我们亲爱的程总到了!”她大肆的笑着,“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这次的‘孤僻’艺术展圆满成功!”
“好!”
“温总辛苦了!程总辛苦了!”
“谢谢大家!”
“......”
程岁禾挑了一杯红酒,和温夏碰了碰杯,一口干了下去。
冰凉的刺感顺着喉咙流向肚腹,她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温夏浑然不在意的又端起一杯,跑到聚堆的人群里开始猛喝。
她酒量极好,就是容易上脸。
程岁禾寻了个角落坐着,吃了点东西。
旁边坐着两个刚进工作室的小姑娘,交头接耳的说的兴奋。
程岁禾听了一句,才知道她们再说沈知珩。
她手微微一顿,沙拉送叉子上滑落回了盘子里。
“他们工作室六周年年会,就在隔壁。”
“我说刚刚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本人比电视上帅多了!”
“这就是不上镜!可他不上镜都那么帅!”
“呜呜呜呜呜!太帅了!我要爬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