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保持着同一个表情,“今天天气不错,拍照片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程岁禾挑了挑眉,不懂两者之间的关系。
楼下的丁致仁确实若有所思的看着沈知珩的背影。
怎么感觉......一早上就略有忧郁提不起精气神的老板,现在心情好了不少,他刚刚听到了笑声!
不过......刚刚那个女生还挺漂亮的,就是看着有些疏离,不好打交道。
——
窗外的光透过窗户,在空气中挥散着细小的尘埃,朦胧而又柔和。
程岁禾目送着沈知珩下了楼梯,和那个刚刚进来的,穿着黑色大衣背着黑色大包的男生打招呼。
让人格外注意的是,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很纤弱的女生,露出的一小节手腕血管清晰看见,病态而脆弱。
她不时的捂着心口重重咳着两声,呼吸一瞬急促,苍白的脸色几乎在一瞬通红,是那种在医院的时候常见到的病态的潮红。
周围的人见怪不怪,有条不紊的搬桌子移凳子,递毯子送茶水。
直到那个女生被安置好,江遇白才开始拿出自己的摄像机摆弄起来。
而那个女生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视线追随着江遇白,温和而缱绻。
程岁禾默默注视着这一对情侣,心底几乎不可抵挡的升起一抹难过的情绪。
她为生命的脆弱而难过,亦为情比金坚的爱情感到悲哀。
——
沈知珩与江遇白合作了很多年,一个很清楚的知道要摆什么姿势,而另一个也很明白要怎样拍才能把对方的帅气全部展现。
两人一个眼神对上,就知道彼此想要出的片是怎样的,然后为之努力。
用丁致仁的话来讲,今天拍的每一张照片都没有浪费,全是精华。
等沈知珩换了几套衣服后,才有工作人员笑着说结束。
大概两个小时,程岁禾就趴在楼上的栏杆那里,静静的看着沈知珩工作。
他好像在发光。
程岁禾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也可以像太阳一样自带光芒,照耀着每一个地方。
工作结束后的大家心情都很亢奋,这么顺利的结束,也代表着提前下班。
一瞬间整个书店的氛围都热闹了起来。
程岁禾并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地方,她只会强迫自己的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适应,以免周围人看出她的孤僻和奇怪。
窗帘在刚刚拍照片的时候被拉住,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了一条小缝隙。
天光就顺着那条缝隙微微透进来,一束稍微亮一些光芒轻轻打在她的面庞,显得静寂而神秘。
江遇白这才发现二楼还有人。
“阮姐呢?她知道她店里进人了吗?”
他以为是私生。
沈知珩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说:“别担心。”
随即,他微微抬眸,冲着程岁禾招招手,示意她下楼。
程岁禾本想退后的脚步微微一顿,犹豫了片刻,还是下了楼。
她总得让沈知珩在朋友面前留点面子吧。
下一秒,那个女生也起身走到了江遇白的身边,伸手牵住他,两人十指相扣。
江遇白低眸看她,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摸了摸她的头发,“累了吗?”
“姜满姐,她就是我想给你介绍的学生。”
姜满一怔,视线移到了走过来的程岁禾身上。
她松开手,苍白的脸色让人担心一阵风便能将她吹倒。
沈知珩揽过程岁禾的肩膀,一触即离,向着两人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程岁禾。”
随即他扭头,“阿禾,这是江遇白和他的妻子姜满,两人都是我的朋友。”
他暂时不太想告诉程岁禾自己的打算,眼眸扫过姜满,便知道她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姜满和江遇白都选择尊重。、
因而江遇白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含笑的看着姜满。
而姜满,那双原本略有黯淡的眼眸此刻闪着亮光,亲昵的拉过程岁禾的手,“看着样子,我比你大好多,不介意的话可以喊我姜满姐。”
她说着,没忍住压着嘴角低低咳嗽了两声,唇色愈发苍白。
江遇白担忧的扶着她的脊背,“坐着吧。”
沈知珩拉回程岁禾,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脊背,“姜满姐的身体不太好。”
话是这样说着,但面露担忧的样子让程岁禾心里也不太好受。
就好像是一个易碎的娃娃,不敢多碰,也不敢多看。
“别怕。”姜满看着她,“我从小身体就不好,一直都这个样子,也没什么办法。”
比起痊愈,她更想着多活几天。
只是这个话题太沉重,实在不适合说给程岁禾这样才十几岁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