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最终还是被程岁禾收下了。
她觉着自己被人做局了。
而且是沈知珩和周时京联合做局。
什么学习的课程一定非要平板才能看呢?
将信将疑的,这个平板最终以借的名义塞进了她的书包。
几人没有在周家待到很晚,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婉拒了沈知珩和任叙一想要送她的意思,自己顺着马路去了阮念念的书店。
午后的黄昏犹如一幅橘黄的晕染画,高高的挂在天空。
十字路口处,行人与汽车交相错走,程岁禾的眼中好似自动按下了加快键,她沉默的望着红绿灯,一切快的似乎有了残影。
肩膀上的重量提醒着她今天又收到了别人的善意。
可她始终,无法做到心安理得。
铃声响起的一瞬,她茫然的低下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父亲’两个字,冰冷的呈现在屏幕上。
她毫无波澜的眼眸划过一抹诧异,摁下了接听键。
“岁禾啊,今天周末,你去哪里了?”听不出什么意思,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打扰她。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半了。
“时京哥说要给我补课,去补课了。”她缓缓说道:“怎么了?”
忽地,她听见“砰”的一声,像是什么重物坠地的声音。
程父讪笑两声,“那都有谁啊?”
程岁禾忽然明白了那个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她眨了眨眼,看见红灯变绿,顺着人流走过斑马线,“同学,你可能不认识。”
程父一噎,转身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噘嘴生闷气的程岁安,只得再次追问道:“你说说看,说不定我认识呢。”
“我们班的人,你认识谁呢?”程岁禾反问他,心底的耐心逐渐告罄。
她带上耳机,翻了翻聊天软件,果不其然的在上面发现了任叙一刚刚分享的照片。
他们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手中的举着奶茶,笑的粲然。
程岁禾站在最中间,嘴角轻轻扬起,眼眸中的淡然与照片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她这才看见,连一向冷着脸的任叙白此刻都笑的开怀,搂着被打了码的沈知珩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
她沉默了一瞬,便听见程父在电话另一头报菜名似的说了一些人名。
“......还有那个大明星,沈知珩,还有.....”他顿了顿,才继续道:“还有那个任叙白。”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今日也是遇上了。
应该是程岁安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这张照片,让程父来套话的。
明明照片已经很明确了,程岁安偏要听到她亲口回答才发脾气,也不知道憋着这口气要干嘛。
程岁禾叹了口气,扯了扯嘴角,毫无诚意的夸赞道:“您知道的人还不少。”
她懒得在兜圈子了,直接了当的和他说:“任叙一,任叙白都在,您还想知道谁呢?”
程父开着饭馆,长年累月的人情往来自然一听就明白她已经猜到了实情。
他也不好再开口问下去,毕竟也是自己的女儿,又不是什么犯人,刨根问底的。
“没了没了,那你回家了吗?爸爸给你做饭吃。”程父的声音听着都中气有力了些。
程岁禾深吸一口气,“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要去趟图书馆。”
他大女儿那么不开心,哪还有闲心情顾及这个二女儿,还给她做饭呢。
程岁禾向来有自知之明。
挂断电话后,她这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
本该左拐的人,跟着人流一起向右拐了过来。
不远处是附近最大的商场,楼体上嵌着两块超大的电子屏幕,合并在一起,里面的画面从这头到那头,无缝连接起来。
她站在原地仰起头,直直盯着。
少年深邃的眼眸缓缓睁开,透过屏幕与她对视,随即又转身而去,高挺的背影犹如一座大山,量体裁衣定制的西装完美勾勒出他的身材,宽肩窄腰让人心生涟漪,又觉着安心可靠。
屏幕上不断切换着短片,这是沈知珩拍摄杂志的时候录的小短片,在全国各大商场反复被播放。
短视频上的流量在视频刚刚上线的时候便稳居高位,过了半个月都未曾跌落宝座,可见他的人气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