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功不受禄,这个比手机更贵重了。
沈知珩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为什么?”
他显然低估了少女的自尊心。
程岁禾抿了抿唇,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倔强,“无缘无故,我不能要。”
沈知珩脱口便道:“可是你帮我整理英语笔记了,这是我的谢礼。”
他就是怕自己无缘无故的送她,她会不接受。
程岁禾侧身垂首,露出半张惨白的侧脸,她的喉咙轻轻颤动了两下,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英语笔记和平板,显然价不对等,我不能收。”
空气静了一瞬。
程岁禾以为自己话说的太重,缓缓抬眼看向他。
只见沈知珩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充满着懊恼。
他渐渐缓过神来,想起来程岁禾和自己那些堂妹表妹并不一样。
这个女孩,瞧着软弱,实则浑身是刺。
他忽地笑出声,爽朗的笑声让程岁禾一怔。
“是我的问题,你现在学习为主,给你平板会分散注意力。”他身子微微后倾,半倚着靠枕,将平板收了回去,似是苦恼,“你帮我整理了英语笔记,我该怎么谢你?”
刚刚那一瞬的犹豫似乎从不存在,他有成了最初那个开朗的少年。
程岁禾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撇开眼眸,“我想借借你的数学笔记,任叙白说你的数学比他还好。”
“好。”
沈知珩一口答应下来,脑子里却是想到自己比脸还干净的数学笔记本,又有些犯愁了。
——
楼外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轻洒在屋内的沙发上,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中午久久未散、依旧淡淡的饭香。
程岁禾和沈知珩面对面坐着,折叠桌的中间放了两人的笔袋,像是一条分界线。
周稚京和任叙一还没睡醒,那个房门一直禁闭着。
其实......她是有些尴尬的。
许是她的祈祷有了效果,房门一声“咔嚓”,让两人的视线同时移过去。
周稚京披着松垮的外套,不知道怎么睡的,头发跟炸了毛的狮子一样。
身后跟着同样睡眼惺忪的任叙一。
“姐,你和阿珩哥没睡吗?”周稚京坐到她身边,手肘撑着桌子,脑袋趴下胳膊上又闭上了眼睛。
“睡了两个小时,还没睡醒吗?”程岁禾语气里透露着些许无奈。
沈知珩手上转着笔,缓缓开口道:“我刚出去了一趟,你姐她睡了一会儿。”
“哦。”周稚京点了点头,忽地猛然一怔,瞪大了眼睛看向沈知珩,满脸不可置信。
这股浓浓的家属味是怎么回事!
等等!一定是自己最近看无脑恋爱剧看的太多了,看什么都觉着有粉色泡泡了!
周稚京晃了晃脑袋,手撑着桌子起身,脚步拖拉着,“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等等我,我也去。”刚刚一出来就倒在沙发上的任叙一抬起胳膊,艰难的起身,跟着去了洗手间。
程岁禾和沈知珩对视一眼,无声的笑了笑。
“你刚刚睡醒跟她俩差不多。”沈知珩忽然开口。
程岁禾皱了皱眉,“也没有吧。”
“有的,不过应该是看见了我,所以没她俩那么的懒散。”沈知珩扫了她一眼,笑嘻嘻的开口,“所以,你到底还记不记的小时候的事情?”
程岁禾没想到他现在还在想着这件事,那条消息她始终没回应。
“......”她的手微微蜷缩起来,似是无奈的点了点头,“看见照片的时候想起来了。”她看了一眼沈知珩,调侃的话脱口而出,“当年的小霸王现在也成了家喻户晓的演员了。”
沈知珩眼眸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情绪,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终于说出口了啊,小呆子。”
程岁禾不满的蹙起眉头,正要反驳,却在抬眸的一瞬瞧见他萃满星辰的眼眸,以及微微泛红的耳垂。
她怔愣了一瞬,往后一靠,背抵着椅子,“怎么认出我的?”
她是靠照片认出的,这人却是因为认出她才去找的照片。
记忆力这么好的吗?
沈知珩学着她的样子,双手环臂,额前的碎发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他眉头微挑,缓缓开口,“当然是我厉害,而且重情义,一直记着你,才会认出你。”
“拉倒吧。”程岁禾扭头翻了个白眼,“你一开始就没认出我,也是后面才想起来的吧。”
被人拆穿,沈知珩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手指摸了摸鼻尖,“话是这样说,但要是我不一直记着你,又怎么可能那么快把你认出来!”
程岁禾不欲和他争辩,细细算下来她也确实理亏。
“阿禾啊。”沈知珩轻叹,颇有一种要蹬鼻子上脸的样子,抬手揉了揉眉心,“咱俩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呐,也太让我伤心了。”
不愧是......演员啊。
随地大小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