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响声把那两人从伤感的情绪中拉了出来,嗖的一声跑向门口。
速度之快让人感叹没报运动会的短跑真的是可惜了。
程岁禾手指缓缓收拢,指尖在掌心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她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的浊气排出,起身过去帮着拿外卖。
人与人的不同,她很早就清楚了。
尽管无法做到平心静气,但脑海里也能自动的涌出一大堆的哲理抚慰自己,然后,回归自我。
“我点了三个汉堡,还有两个鸡肉卷。”周稚京提着袋子翻找着,头也不抬地问道:“姐,你想吃什么?”
程岁禾想了一下,选了鸡肉卷。
她吃过汉堡,现在可以尝尝鸡肉卷。
“留点肚子,等下吃饭。”周时京听见动静,手上翻炒的动作不停,身子依旧倾斜出了半个厨房,对着她们三个喊着。
“知道了知道了。”周稚京好似一点没被刚刚的情绪影响,敷衍着摆摆手,“我没点很多。”
可是程岁禾就站在她旁边,还是感觉到了她刚刚脊背的僵硬,尽管只有一瞬。
周时京做了三个菜,干煸豆角,红烧肉,还有菜花炒肉。
色泽诱人,香味扑鼻。
沈知珩和任叙白帮着把米饭盛好端出来,周时京还在厨房立马刷锅。
“啧,点的炸鸡还不少,你还能吃下饭吗?”沈知珩坐到程岁禾旁边,把筷子分好,瞅了一眼周稚京,又扭头对着喊道:“时京哥,先别洗了,咱们先吃饭呗。”
他早上出早工,五点就化好妆了,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呢,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
周时京头都没回,直接说道:“一个锅,很快的,你们先吃。”
话是这么听的,桌子上却没有一个人拿筷子。
程岁禾双手放在桌子下面,微微蜷缩着。
她其实有些饿了。
早上吃的包子消化的有点快了,但是还能忍受。
周稚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瓶大芬达,橙黄色颜色让人口齿生津。
她快速的将纸杯摆好,挨个倒满,而后伸长脖子喊道:“哥,好了吗?”
话音刚落,水声便停了。
周时京甩着手上的水滴出来,含笑着看了一圈饭桌,“好了好了。”
他走到任叙白身边坐下来,指着那道干煸豆角跟大家介绍,言语间充满了揶揄:“这可是沈大明星做的,大家多吃点。”
沈知珩作为演员,早已能面不改色,随机应变,他同样笑着,胳膊揽过任叙白的肩膀,学着周时京的语气玩笑道:“这个菜花炒肉是咱们任神做的,大家多多捧场啊。”
任叙白面无表情的推开他的手,自己揽住了周时京,嘴角微微上扬,“红烧肉是时京哥做的,要光盘。”
这几句调侃直接让刚刚莫名尴尬的氛围一扫而空,周稚京和任叙一哄笑而起,各自夹了一筷自家哥哥做的。
沈知珩咳了一声,伸手碰了碰程岁禾的衣角,声音虽小,却能保证所有人都听到,“你们都有妹妹,就我没有,也太吃亏了。”他叹了口气,讨好的笑了笑,“你尝尝我的,这样也算公平了。”
程岁禾缓缓转头看向他,表情一言难尽,“人家是亲妹妹,你怎么又争又抢的。”
“就是!”周稚京咽下红烧肉,忍着笑意说道:“你这是在占我姐便宜呢!”
“我哪有!”沈知珩道:“那......我的菜还没人尝呢,你俩尝了那两个,阿禾尝尝我的怎么了,有问题吗?!”
他愈发理直气壮,脊背直挺的看着众人。
周时京一怔,敏锐的注意到这个称呼,他微微蹙眉,看向沈知珩,语气似有不解,亦有警告,“阿禾?”
他很想知道沈知珩为什么这么喊。
结果不等他回答,任叙白就道:“阿禾,你可怜可怜他,尝一口吧。”
“......”这么一打岔,称呼哪里还值得深究。
不愧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情况都没明白就下意识的自动维护起来。
周稚京跟着凑热闹,“阿禾,你快尝尝,不然下午要一直听某人哀嚎了。”
“就是啊阿禾,快尝尝他的干煸豆角。”任叙一揶揄的笑着,直接伸手将干煸豆角的盘子换了个位置,放到了她面前。
程岁禾:“......”
所以说,有些不合理的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幸亏在场的没别人,不然被听到了,都不知道要误会成什么样子了。
程岁禾觉着好笑,这种欢快的氛围很感染人,周身都觉着松快了,像是被暖阳笼罩着。
那时刻高度紧绷的注意力在此刻也像是断了线,眉眼都是笑意。
“那就让我先来尝尝咱们沈大明星的厨艺如何。”
她夹了一筷子豆角,评价道:“咸淡适中,很好吃。”
“没了?”沈知珩还等着长篇大论的溢美之词呢,结果就一句话给打发了。
他自己夹了一筷子尝了尝,很是不理解的说道:“我第一次下厨,而且没有失败,难道不值得很多很多夸奖吗?!”
任叙白翻了个白眼,回神朝着他胸口猛锤一拳,“正常点,别发癫。”
程岁禾没忍住笑出声来,紧接着饭桌上此起彼伏的笑声将她的声音掩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