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禾抿了抿嘴唇,扭头也坐的端正起来,抬头望着黑板,调节的脑海里的思绪,以期快速跟上张老师的讲课思路。
说实话,张老师讲课思路很清晰,每一个知识点都讲的很细,像是揉碎了一样用粉笔板书在黑板上,她之前的数学老师不是这个样子的,多数是囫囵吞枣的讲一遍,然后就让学生自己看书做题。
程岁禾要是没有小姨这一家的外挂,怕是也难以理解。
但......她又不露痕迹的看了眼任叙白。
这人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随意的搭在笔记上,眼神迷离,一看就是在走神。
所以他为什么不喜欢张老师呢?
或许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吧。
下课铃响,张老师利落的收起教案,转身就走,她的高跟鞋约莫有五厘米,嘎达嘎达的声音很清脆。
程岁禾将最后的笔记写好,刚合上本子,就见任叙一转身趴在她的桌子上。
“岁禾,我好饿啊。”
她语气恹恹的,无精打采的样子让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程岁禾手上的动作一顿,犹豫了片刻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法式小面包,“吃吗?”
这还是她来江行市的时候做客车给自己买的干粮。
一袋子二十个,留了几个到现在,本来想着今天当午饭吃的。
话音刚落,任叙白已经将书包递给了任叙一,一句话都没说,连头都没抬。
任叙一却好像得到了什么惊喜,整个人都亢奋的坐了起来,边拉开拉链边说道:“哥,你不是说不给我带的吗?”
“你哥向来口是心非你又不是不知道。”沈知珩转着笔,百无聊赖的评价道:“咱们几个谁不知道,他对你是有求必应。”
任叙一瞪他一眼,“我哥当然对我好了!而且!我哥对你也很好!你投票打榜我哥可是熬夜守着!”
“咳。”当事人忽地轻咳一声,抬眸望着任叙一,“吃东西别说话。”
沈知珩站起来往前俯身,手随意搭在任叙白的肩膀上,“我俩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我俩还是一个羊水里出来的!”
......
也不知怎么回事,好好的吃东西开始变成了对任叙白的争夺战。
程岁禾微微侧头,忍不住的揉了揉耳朵,这两人是真的聒噪。
但看任叙白像是习惯了一样,自顾自地刷着题,不受一点影响。
这大概是个忍者。
中午,好不容易挨到吃饭的时间点。
下课铃声一响,任叙一拉着程岁禾就往二食堂跑。
“快,二食堂的东北小炒最好吃了,去晚了就要排大长队,还不一定能吃上。”
她说的很夸张,让程岁禾不由自主的也跟着跑了起来。
只是没跑两步,任叙一忽的来了一个急刹。
程岁禾没防备的装在了她的肩膀上,“怎么了?”
她正疑惑,只听任叙一讪讪地喊了一声,“哥。”
任叙白刚刚不是在教室里面吗?
难不成还会瞬移?
程岁禾抬头,只见任叙白双手环抱,嘴角紧绷,一脸不悦的盯着任叙一,本就冷硬的面庞此刻更是冷峻。
她抿了抿唇角,悄悄的低下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
任叙白看了一眼后面那个鹌鹑一样的女生,扯了扯嘴角,眼中的不悦四溢,紧紧盯着任叙一,“你忘记了医生说的话?”
“没有。”任叙一很干脆的答道:“血管插着心脏长,不能做剧烈运动。”
程岁禾听着一怔,她眼眸看着面前这个面色红润的女生,不受控制的下移落在左胸口,那个长着心脏的位置。
这么热烈的人,却有一颗不能热烈的心脏吗?
那她呢?明明有一颗健全的心脏,人却像是沉寂了百年。
她张了张嘴,拽着任叙一的胳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开口道:“校园很大,跑太快就错过了风景,食堂的窗口也很多,好吃的不止一家,你可以慢慢带我吃。”
她说的很温吞,和早上那个皮笑肉不笑的女孩很不一样。
任叙一和任叙白同时看向她,相似的眼眸中掠过短暂的诧异。
很明显的,任叙白的肩膀松弛了些。
“可是……东北小炒真的很好吃啊。”任叙一还是不肯放弃,撅着嘴小声轻喃着,她扭头看向任叙白,眼睛眨了又眨,撒娇卖萌的样子好似一只松鼠,“哥,那你明天能不能帮我和岁禾去打饭?就要东北小炒。”
任叙白无奈的摇了摇头,“好。”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宠着。
同时,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程岁禾,“可以让一一和你说说都有什么菜,明天告诉我吃什么。”
“不……”
她刚要拒绝,任叙一猛猛点头答应下来,“谢谢哥!”
这下子,她也不好再拒绝。
只是没想到冷漠的少年这么好说话。
那……程岁安呢?喜欢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