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很快变得吵嚷起来,借作业讨好的,接水打闹的,还有些一坐下就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疑似累瘫。
沈知珩没了刚刚的朝气,静静坐在位置上翻着笔记。
公众人物,比寻常人更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吧大概。
程岁禾收回目光,视线落在数学课本上。
下节课就是代替小姨来上课的老师讲课了。
她的数学还不错,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只是偶有误差,差一分满分。
她翻着课本看了看,大差不差。
再加上时不时周时京还会出卷子给她,到也没什么难度。
上课铃响,原本聚在一起的人哄散开来,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程岁禾抽出了自己之前的笔记,一页一页复习着。
“其实你不用害怕。”
沈知珩的声音忽地响起。
他手里拿着个本子,插在程岁禾和任叙白的中间,不紧不慢地说道:“知识很简单,你能进这个班就说明你不笨,遇到不懂的问老任。”
被提到的老任先是扭头瞪他一眼,后又看向程岁禾,在她淡淡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程岁禾扯了扯嘴角,接过了本子,轻声道:“谢谢。”
本子很薄,封页上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沈字。
下面还画了一个笑脸。
她翻开里面,数学笔记很是清晰,一直到现在学的数列。
其实作为全省重点中学的江行一中,又是全校重点班的理科五班,进度不应该这么慢。
只是为了用对学校的教学组织,老师刻意压着进度。
但大部分人私下都有报课外辅导班,早就学到了高二,还有一部分人已经在学习高三的课程。
比如她旁边这位。
程岁禾眼睁睁看着任叙白将数学课本摊开放在前面,手里拿着一张高三的卷子在做。
太卷了。
她这一刻无比怀念自己的小县城。
可惜现实根本不会给她后悔的机会,也不会有时间让她持续后悔。
数学老师踩着高跟鞋哒哒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整个人班级都安静了下来。
程岁禾也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向这位新老师。
“哟!新同学?”
……
眼睛这么好用的吗?一下子就看到了她。
“起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这位老师板着一张脸,手上不停点着电脑,头也不抬的说道。
程岁禾深吸一口气,从凳子上站起来,缓缓开口,“老师好,我叫程岁禾。”
“你好,我姓张,叫我张老师就可以了。”张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将这张脸记住了就可以后,敷衍的点了点头,“行了,坐下吧。”
程岁禾面色如常,坐下后就收到了前桌偷偷摸摸递过来的小纸条。
她眉头轻挑,感叹自己也是好起来了,竟然还有人上课给她写纸条。
黄色的便利贴被叠成了一个小方块,程岁禾借着课本堆叠的高山遮挡,慢慢拆开纸条。
“你真勇,很少有人在她这种态度下还一点事情没有的,之前还有人被吓哭了,你这个位置前一个人就是因为她转班走的。”
任叙一的说法很夸张。
她也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至少现在心脏跳动如擂鼓,平复的很难。
至于其他……
程岁禾拿起自己的笔,在下面写了一句话。
“只是正常问话,转班级可能是因为有更适合的学习方式,各有各的选择。”
她拿笔帽的一端轻轻捅了捅任叙一的后背。
任叙一头都没扭,一只手从后背缓缓升起,五指张开的动了动。
程岁禾秒懂,将纸条放在了她的手掌心。
很快,纸条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我哥也这么说。”
程岁禾有些诧异,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任叙白。
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人,或许有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有不同的想法,但是......能够这么近的遇见,还真的让人意外。
蓦然的,她想到了一句诗词,“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若知己单论相同的观念,一句话一个念头,那在古代时,她必然已经与任叙白相拥而抱,大呼知己。
倏地,任叙白长手一伸,她手中的纸条便移了位。
程岁禾视线顺着纸条望过去,眼底是止不住的诧异。
“看书,听课。”他的声音很轻,嘴唇几乎没有动,像是胸腔里发出来的。
前面的任叙一忽地浑身一抖,坐的更板正了。
原来是嫌弃自己打扰他妹妹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