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操场上的哨声和江冷自己尚未平复的粗重呼吸。教导主任和班主任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江冷同学,”教导主任终于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乐于助人是好的,但要注意方式方法,更要懂得避嫌。高中阶段,尤其是我们学校,男女……呃,同学之间交往的界限,必须清晰。”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白吟:“白吟,你是优秀学生,更应该懂得这个道理。这件事,年级组会进一步调查核实。你们先回去上课。”
这几乎算是暂时的放行。江冷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但他知道,危机并未解除。陈佳奕的举报像一颗毒瘤,即便暂时被压制,恶意的种子已经播下。
“谢谢老师,主任。”江冷拉了一下还僵在原地的白吟的衣袖。
白吟像是才回过神,微微鞠了一躬,声音低哑:“谢谢老师。”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沉默地走在空旷的走廊里。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笼罩在两人之间的低气压。
直到转过一个拐角,确认离开了办公室的视线范围,江冷才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白吟。他胸口堵着千言万语,想问他为什么不辩解,想问他是不是吓到了,想告诉他别怕有我在……可看着白吟低垂着眼睑,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那些话就哽在了喉咙里,化作一股无名火。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江冷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灼和心疼,“就任由他那么说你?”
白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空洞又疲惫,随即又移开,轻声道:“说了有用吗?”
这五个字像冰水,浇熄了江冷大半的火气,只剩下无尽的酸涩。是啊,在偏见面前,辩解有时候确实苍白无力。
“至少……”江冷的声音低了下来,“你不能什么都不做。”
白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向教室走去。他的背影依旧单薄,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整个下午,教室里的气氛都怪怪的。窃窃私语从未停止,目光像蛛网一样缠绕在江冷和白吟身上。陈佳奕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假装认真看书,但江冷能感受到他偶尔投来的、带着得意和挑衅的视线。
白吟则恢复了平日的状态,听课,记笔记,做题,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有江冷注意到,他握笔的手指比平时更用力,指尖都泛着白,而且整整一个下午,他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也没有接过任何同学请教问题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