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谅是被疼醒的。
全身像被人拆开揉碎了又胡乱拼回去,腰部以下几乎没什么知觉,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
他试着开口说话,不出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哑了。
虽然昨晚结束时安宥之似乎给他清理过了,但景谅现在还是觉得浑身粘腻腻的,哪哪都不得劲。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心理创伤……
景谅默默地掀开被子,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立马露了出来。青的紫的红的,一片一片的,从锁骨一直蔓延到……他不敢往下看。
他,真,的,跟,男,的,睡,了!
睡就算了,他还是被上的那个!!
为啥啊,凭啥啊,咋这样啊!我要回家!!这破任务老子不做了!!
任务说要他当护花使者,可没说要护的是他自己的菊花啊!
还没等他自闭完,房间的门开了。
安宥之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醒了?”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还有混着各种海鲜的粥:“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景谅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个死人还敢来他眼前晃悠?!
他一把掀翻了那个托盘,碗摔在地上,粥溅得到处都是,汤水流了一地。
啪!
耳光声在房间里炸开。
安宥之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皮肤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
景谅这一下用了全力,打完后他自己的手心也微微发疼。
安宥之保持那个姿势停了两秒,然后慢慢转回来。
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然后笑了。
“这么有精神?”他声音懒洋洋的:“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景谅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安宥之往前迈了一步,肩上的粥水还在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木地板上。
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只是低头看着坐在床上的景谅,目光从他的眉眼,落到他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再落到他攥着被子的手指。
“手疼不疼?”他问。
景谅没说话。
安宥之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景谅偏开头,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收回去,插进裤兜里。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景谅开口,声音十分沙哑:“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安宥之轻笑一声:“关到你答应我的追求啊。”
“只要你说你愿意当我男朋友,我马上就让你走。”
“……”景谅放弃了和他争执这个问题。
安宥之站在原地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也不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还在往下淌的粥,伸手掸了掸,掸不掉,索性不管了。
“那你先自己歇着,我去处理点工作上的事儿。”他看了眼手表:“我等会再端碗粥过来,你要是放不想吃就放着,别拿食物撒气。需要什么直接喊我,我听得见。”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偏过头:“对了,浴室的热水全天都有,你直接洗就行。当然,要我帮你洗就更好了。”
“滚。”景谅言简意赅。
门关上了。
景谅盯着那扇门,胸口那股火憋着发不出来,堵得他胃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一沾地,腿软得差点跪下。
景谅扶着床头柜站稳,在心里把安宥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
浴室比他想象的大。
景谅把自己扔进浴缸里,热水漫过肩膀的时候,他靠在那儿,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次真的是他大意了,他没想到安宥之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下药。
安宥之约他出去那天是周五……现在应该还在过周末。
他真的能一直关着自己吗?
好像还真能。
他的手机现在不在自己身上。安宥之作为景谅的直系上司,只要对外宣称他随便去了哪个地方出差,就能轻易瞒天过海。
妈的,被资本做局了啊!
他闭着眼睛泡了一会儿,热水让身上的酸痛稍微缓解了一点,但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正当他想着怎么才能跑出去的时候——
砰!
浴室门被人一脚踹开。
景谅猛地睁开眼,就见安宥之站在门口,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目光在浴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浴缸里的景谅身上。
然后他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景谅被他这一出整懵了:“你干什么?”
安宥之没说话。他大步走过来,不管地上全是水,一把抓住景谅的手臂,把他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水溅得到处都是。景谅浑身湿淋淋的,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安宥之,你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