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柟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体就势前倾,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身后的刀子,但腰侧还是挨到了年轻打手的拳头。
鹿柟闷哼一声,硬生生受了这一拳,腰腹肌肉瞬间紧绷如铁,卸掉了部分力道,但冲击力仍让他身体晃了晃。
他却借着这股晃动,左肘向后猛地撞去!
“咔嚓!”
手肘精准地撞在年轻打手的胸骨下方,那是极为脆弱的位置,打手眼珠暴突,呛出一口酸水,捂着胸口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纹身男和另外两个同伴怒吼一声,不再保留,拳风腿影如同暴风骤雨般罩向鹿柟。
鹿柟眼神沉静,不见慌乱。他不再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他的打法悍野直接,没有太多花哨的套路,但速度、力量和时机都把握得极准。格挡、闪避、反击,动作简洁有效,带着实战淬炼出的凶狠。
拳脚碰撞的闷响在狭窄的巷道里不断响起,皮革与肌肉摩擦,汗水飞溅。
景谅紧贴着墙壁,呼吸微促地看着眼前激烈的搏斗。
鹿柟以一敌三,尤其那个纹身男实力不俗,虽暂未落败,但对方毕竟人多,而且显然受过专业训练,配合默契。
鹿柟的黑色背心已被汗浸透,紧贴在贲张的肌肉上,随着他迅猛的动作起伏。他脸上也挨了一下,颧骨处迅速泛红,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但这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凶性,眼神亮得骇人。
必须做点什么。
景谅目光快速扫视周围,巷子狭窄,杂物堆积。他看到不远处墙角有几块散落的半截砖头。
就在纹身男一记凌厉的高鞭腿逼得鹿柟侧身格挡,另一个打手再次扑上,与纹身男形成夹击之势,鹿柟似乎瞬间陷入被动之际——
景谅动了。
他猛地弯腰,抄起脚边一块沉甸甸的半截砖头,用尽全力,朝着那个正全力攻击鹿柟、背对自己的打手狠狠掷了过去。
准头一般,但距离很近,砖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目标。
“嘭!”
伴随着一声惨叫,砖头结结实实地砸到了那人的后脑勺上。打手前扑的势头被打断,剧痛让他动作变形,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鹿柟何等敏锐,几乎在砖头砸中的同时,他格开纹身男鞭腿的手臂顺势下压,扣住对方脚踝猛地向自己身前一拉。纹身男重心不稳,向前踉跄。
而鹿柟的右拳,如同蓄力已久的重锤,携着风声,狠狠砸在了因剧痛而僵直的打手下颌。
更清晰的骨裂声传来。
打手连惨叫都发不出,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彻底昏死过去。
局势瞬间变成一对一。
纹身看着倒地不起的几个同伴,又看看眼神凶戾如狼、嘴角带血的鹿柟,再瞥了一眼墙边的景谅,心中终于萌生了退意。
他知道,今天这任务,彻底失败了。
然而,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巷子外,传来了更多汽车急刹和纷乱逼近的脚步声。
鹿柟的人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