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柟只穿了件黑色的工字背心,露出线条悍利的手臂和肩膀肌肉,上面还有未干的汗迹,在机车灯光下泛着微光。下身是沾了些许油污的黑色工装裤和厚重的皮靴。
他随手将头盔挂在车把上 ,短发被头盔压得有些凌乱,更衬得那张轮廓深刻的脸庞戾气横生。
鹿柟先是扫了一眼景谅,确认他无碍后才松了口气,接着往前走了两步,隔开了他与最近那个杀手,用自己宽阔的肩膀将他完全挡在身后。
“曹庆年没教过你们,”
他开口,声音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什么东西不能碰吗?”
果然。
景谅默默地往后挪了几步,打算找个机会跑路。
曹家已经盯上他了,估计是想利用自己来整卫司宸。
那五人谨慎地打量着鹿柟,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的男人惊疑不定地低吼:“你他妈谁啊?少多管闲事,坏了我们老板的事,你担得起吗!”
他旁边另一个手臂有纹身的男人此时脸色却变了变,急忙扯了一下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道:“蠢货,闭嘴!那是鹿家的鹿柟!”
“鹿柟?”年轻打手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白了。
纹身男神色十分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点算是客气的语气:“鹿少……这是曹爷要的人,请您行个方便。事后曹爷必有重谢。”
鹿柟扯了扯嘴角:“曹老狗要的人?”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机车引擎余韵般的低沉震动,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巧了,这人我也要了。”
“鹿少,您就别为难我们几个做小弟的了,今天这人要是带不回去……”
“关我屁事。”鹿柟嗤笑一声:“想带他走,可以啊。先试试能不能出了这巷子吧。”
纹身男额头见汗,知道今天难以善了,但任务压身,他咬了咬牙,眼神一狠:“鹿少,那就得罪了!上!”
话音未落,他率先发难,不再试图交涉,一拳直捣鹿柟面门,动作狠辣,显然也是练家子。
同时,刚才那个年轻打手和另一人从侧翼包抄,一人出腿扫向鹿柟下盘,另一人则试图绕过鹿柟,去抓后面的景谅。
鹿柟眼神一冷,在纹身男拳风袭至面门的刹那,头猛地向右侧偏转,拳头擦着他颧骨而过。
他五指扣向对方手腕脉门,但纹身男反应极快,手臂肌肉贲张,硬生生震开这一抓,同时伸手砸向鹿柟太阳穴。
与此同时,侧翼那记扫腿已到了近前。千钧一发之际,鹿柟右腿膝盖微曲,脚跟猛地蹬地,整个人借力向左侧滑开半步,堪堪避开侧面的攻击。
而那个试图绕过鹿柟抓景谅的打手,已趁机扑到近前,伸手抓向景谅的肩膀!
景谅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后仰,脚下急退,但他身后已是冰冷的砖墙,再没有地方可以躲。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景谅衣领的瞬间——
原本被纹身男牵制的鹿柟,腰腹骤然发力,身体如同紧绷的弓弦猛地回弹。他放弃了对纹身男的进一步缠斗,右臂自下而上猛地格开纹身男的肘击,巨大的力量让纹身男手臂一麻,攻势稍滞。
而鹿柟借着这格挡的反作用力,整个人顺势拧转,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狠厉的弧线,狠狠踹在那个扑向景谅的打手腰肋。
“砰!”一声沉重的闷响。
那打手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整个人被踹得横向飞跌出去,重重撞在巷子另一侧的墙壁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蜷缩着倒地,一时竟爬不起来。
但纹身男和那个扫腿落空的年轻打手并未停手。
为了救景谅,鹿柟松懈了身后的防守。纹身男眼中凶光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右手从怀中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刀,狠辣地戳向鹿柟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