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谅,你这个方案好像真行!比预期效果好了不少!”
彭锋紧盯屏幕,兴奋地捶了一下旁边景谅的肩膀:“哈哈哈,这下可以叫那个雀斑脸吃瘪了!”
“哈欠——你再看看有哪里要改的?”
景谅没骨头似的倒头趴在桌子上,打算把这几天少睡的觉都补回来。
他新方案已经完成了,现在就等马斯克搞定,再实测一下两个方案,对比择优。
彭锋一边认真地检查他的代码,一边说:
“我看看……咳咳,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哈。”
“哦对了,之前对不起啊,冲你吼的那么大声,还说出那种伤人的话。我这人性子急,一上头就容易说错,我在这儿给你道歉了。”
“嗯嗯……知道了,别吵我睡觉……”
景谅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合上眼嘟囔着。
“嘿,我诚心给你道歉你还敷衍我?”彭锋不满地转头,刚好看到景谅歪头对着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彭锋不自觉噤声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许。
景谅闭着眼,呼吸平稳悠长。清晰的轮廓在睡梦中变得柔和,所有锋芒都收敛起来,只剩下安静的线条。
细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此时安静地垂着。
……
此时,主信息室内气氛降到了冰点。马斯克又一次尝试失败后,颓然地瘫在椅子上。
“一定是模拟器的极限了!现实中的硬件绝不会这样!”马斯克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个借口。
为什么?逻辑明明无懈可击!难道是硬件模拟器的极限?不,不可能,这更像是……是架构本身的问题?不!绝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马斯克粗暴地压了下去。承认架构有问题,就等于否定了他自己,否定了他一直以来坚信的技术优越性。
一直旁观的托姆斯看着面前濒临崩溃的人,犹豫了一下,小声提议:“马斯克,也许……也许我们可以问问景?他之前好像提到过,分布式系统在处理异步事件方面有天然优势……”
“问他?”马克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几乎要跳起来,但声音却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虚弱:“他那套东西根本不适合我们的方案!”
可他说完,自己先沉默了。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路,似乎真的走到了死胡同。
信息室里只剩下机器运行的嗡鸣声。几分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马斯克猛地站起来,抓起自己的手机,动作大得几乎带倒了椅子。他大步走出实验室,来到空无一人的走廊。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自尊心在疯狂叫嚣着不能低头,但作为本校优秀学生的责任感和对项目成功的渴望,又逼迫他面对现实。
他是马斯克??哈尔,皇家洛伦维尔德理工学院计算机系优秀代表学生,曾由贾斯珀校长亲自授予奖章。
要他向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家伙低头?承认他看到了自己看不到的盲点?这比项目失败还让人难以接受。
……但是截止日期要到了,托姆斯也尽力了。
为了他的骄傲,拖累整个团队失败,那才是更大的耻辱。
他是一个工程师,工程师应该解决问题,而不是维护可怜的自尊心。
马斯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最终,他深深地、几乎是痛苦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骄傲都压进肺里。他解锁手机,调出了景谅的联系方式。
他的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很久,最后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落在了信息图标上。
他一下一下地、极其缓慢地敲打着屏幕键盘,每一个字母都仿佛有千钧重:
“你的分布式消息队列,对处理硬件异步中断导致的数据包丢失,有没有思路?我们这边遇到了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