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阳光变得慵懒,透过稀薄了许多的云层,洒下一种带着金属质感的暖意。
空气里弥漫着陌生的气味——像是某种香料植物清冽的尾调,混合着老建筑石材缝隙里苔藓的微潮。
景谅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站在据说是中央车站出口的街道旁,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本来他和其他同学,还有一位随行老师一起下的飞机,但出了机场后景谅发现自己有东西没带齐,就急忙回机场去找。
景谅让其他人不用等他,直接去目的地。他想着自己看导航也能找过去,却没料到Y国各种大道小路错综复杂,十步一个天桥,五步一个路口,导航跟摆设一样。
手中的通知上,清晰地印着目的地:“皇家洛伦维尔德理工学院”,后面附着一个应该是地址的字符串。
手机地图在连上本地网络后,变得异常卡顿,那个代表着他的蓝色光点,在扭曲的街道图层上迟缓地移动,走了半天却依旧在原地打转。
更要命的是,系统这家伙不知道又死哪去了,景谅叫了它半天都没有回应。他给带队老师发了消息,现在也还没得到回复。
景谅叹了口气,打算找个土著问问路。
这时刚好红灯,他便走到一个背对着他,身形挺拔的人身后,礼貌地开口:“Hello, may I ask if you know how to get to Lorenville Institute of Technology?(您好,请问您知道洛伦维尔德理工学院怎么走吗?)”
那人留着深褐色的头发,稍微有点长,还带点卷。
他回头,景谅看到他戴着一副黑色的粗框眼镜,五官俊朗非凡,比例协调,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
“Turn right at the traffic light ahead, go straight for about 400 meters, then turn left into University Road.(前面红绿灯右转,直走大约四百米,左转进入大学路。)”
“Walk straight for another minute and you will see the main entrance of the school.(再直走一分钟,就能看到学校正门了。)”
男人气息匀净,声音偏冷但不尖锐,尾音会放轻半分,带着自然的温意。
景谅向他道了谢,接着朝他指的方向走。几分钟后,他终于看到了写着校名的门牌。
洛伦维尔德理工学院作为世界顶尖的理科学府,并没有传统的围墙或栅栏。它的边界是由一排排高达十余米的巨型黑色石材柱廓搭建的,石柱上蚀刻着复杂的数学公式与物理定律。
拥有百年历史的钟楼外墙爬满了常青藤,脚下是一片被精心修剪的广阔草坪,三三两两的外国学生或坐或卧,在阳光下聊着天。
景谅给保安看过证件后,获得了进校许可。带队的李老师这时回消息了,叫他来了就去宿舍楼集合。
三十个学生每两人一间宿舍,景谅和一个药学专业的学弟分到了一起,两人简单认识了一下,景谅就准备自己去熟悉一下校园环境,为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做准备。
洛伦维尔德理工学院教学区的核心是一条被称作“学术主街”的宽阔步行道。
位于主街中段的梅森楼和托尔文楼由几栋相连的现代风格建筑组成,是专为电子计算机科学专业的学生盖的。景谅未来也会在这里学习。
开放式实验室占据了大楼最好的采光面。没有隔断的宽敞空间里,排列着可移动的实验桌,桌上还嵌有崭新的电源、网络和气动接口。
各栋教学楼之间,不仅通过地面的学术主街相连,在二层及以上,还有封闭的玻璃廊桥贯通,形成一个立体的交通网络。
本次研学活动内容十分丰富,学校为理工医数领域的学生提供了多维度的国际研学活动:
工程学院开放了脑机接口实验室,数学系组织了基于医学影像的拓扑数据分析项目。医学院安排了显微外科模拟训练课程,交叉学科中心则推出了"生物信息学挑战赛",要求团队利用CRISPR基因编辑数据集设计疾病治疗方案……
根据他们的研学规划,第一周为适应周,除了明天的欢迎仪式和大型校园学术讲堂活动,剩下的时间基本上就是自行游览校内外,感受感受当地民俗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