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景谅揪住鹿柟的衣领,狠狠将他摔在墙上。
鹿柟吸了口气,有些难受地仰了仰头。
“鹿少,”景谅冲他笑了一下,语气甚至有点温柔:“你对我有意见,想对付我,没问题。”
“我陪你玩啊。”
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卡在鹿柟脖子上,凑近了些:“但是你不该把别人牵扯进来。”
“汪雪,虽然她课业成绩不佳,但说到底也只是个比较懦弱的学生。没有得到‘上层’的指使,她怎么也不敢做出这种可能面临退学风险的事。”
景谅猛地收紧手指,鹿柟顿时呼吸不畅,咳嗽起来。
“人多了,游戏就不好玩了。”景谅声音冷冷的,带着些怒意:“只要鹿少遵守规则,我愿意奉陪到底。”
“咳咳……”鹿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不要再有下次。”景谅看鹿柟脸都憋红了,松开了手:“不然,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不是我。”
鹿柟急促地呼吸了几下,喘匀气之后立刻开口:“是安宥之让她给你使绊子的。”
安宥之?
景谅皱了皱眉。
“安少?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他这么说着,一边观察着鹿柟的神色。
“谁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什么。”鹿柟冷笑一声:“估计就是觉得好玩,想拱火看戏。”
鹿柟没必要骗他。
其实,他也没必要和自己解释这么多。
景谅放开鹿柟,若有所思。
几秒钟后,他抬手替鹿柟抚平了刚才被他扯皱的领口,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口吻:“抱歉鹿少,是我太冲动了。您别见怪。”
“今天真是对不住,改天我亲自给您赔礼道歉。”
说完,他对鹿柟摆摆手,抬步离开了。
鹿柟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刚才被景谅触碰过的皮肤,此刻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手好软。
而且冰冰凉凉的,还带着点淡淡的香味。贴上来很舒服。
鹿柟情不自禁地将手慢慢覆在脖子上。
……
汪雪双眼无神地坐在椅子上,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木偶。
她面前摆着一张纸,是学校教务处和学术道德委员会共同对她下达的审判——
该生因严重学术不端与蓄意破坏团队成果,经讨论,处以开除学籍惩罚。
处分决定被永久记入其个人档案。这意味着,所有背景调查都会看到这个污点,她几乎与国内任何正规高等教育机构无缘。
门在这时被推开,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汪雪这才转动了一下眼珠。
“听说你要见我?”
安宥之慢悠悠地走近,在离她两米开外的地方站定。
“……!”汪雪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样,她哽咽一声,站起身向安宥之快步走去:“安老师……安老师你救救……啊!”
她没注意,被椅子腿给绊了一下,整个人立刻扑倒在安宥之脚下。
她痛呼一声,却赶不及爬起来,就这么伸手扒住安宥之的鞋,哭喊着求他:“安老师,您说过的,要让我当您的助理!您帮帮我好不好?我不能被开除!”
“我……我好不容易才考上闫大,走出了农村,要是让我父母知道我退学了,他们会逼我去和大我几十岁的老头结婚,我这辈子就完了!”
“安老师,我求求您,求求您了……”
安宥之用力踢开她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脸嫌恶:“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汪雪的哭声停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被她视作“知音”,视作“救命稻草”的男人,结结巴巴道:“可……可是,不是您说……要我给景谅的结题展示做点手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