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谅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头痛。
他本来吃饭时就喝了点酒,现在被风一吹,整个人都有点晕乎。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去了趟洗手间,回来之后就看到卫司宸和自家妹妹站在一起。
菜单里好像没有菌子吧!
还是旁边几个小男孩七嘴八舌地把情况告诉了他:
“景琪把糖葫芦黏到这个哥哥的衣服上了。”
“都怪景琪要玩抓人游戏,还不注意看路。”
“大哥哥说要她赔钱,景琪没钱。”
景谅叹了口气,走到卫司宸身边,硬着头皮和他打了个招呼:“……啊哈哈,卫少,晚上好啊。”
“嗯。”卫司宸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景谅瞪了实力坑哥的景琪一眼,小声让她先和其他人回饭店去,然后挤出一个谄媚的假笑:“哎呀,我妹妹不懂事,冒犯了您,实在是太抱歉了。”
他看着卫司宸外套上颜色很深的糖渍,知道这种面料做的衣服算是彻底废了,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流泪。
“请问您这衣服多少钱,我赔您?”
卫司宸却说:“明天早上六点,我要开会。”
意思是马上就得有新的换。
景谅试探道:“那……我现在陪您去买件新的?”
卫司宸抬起下巴,矜贵地点了点头。
……
各种款式的西装按色系和面料,间隔有序地陈列在宽大的、触手温润的黑胡桃木衣架上。中央区域是当季主打,颜色稍显明亮,款式也更为时髦;而靠墙的深处,则是永恒的经典款。
卫司宸原先那件外套是意大利定制的,国内买不到。景谅思来想去,只能带着他来自己知道的,附近最高端的西装店。
没办法,贫穷限制想象。
穿深灰色西装的导购迎上来,笑容标准,目光在卫司宸手上那块低调的铂金表上一掠而过,腰便不自觉地又弯了几分。
“先生,需要些什么?”
景谅从他身后探出脑袋:“给他挑几件外套。”
不一会儿,导购拿着几件精挑细选的西装外套递给了卫司宸,并领着他去试衣间。
景谅无聊地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候,顺便给父母发消息说不用等他,直接回家就行。
几分钟后,景谅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他抬眼看去,青年五官分明,眉目冷清,垂着眼睛看人时压迫感很强。
外套的肩线精准地落在他肩峰的尽头,勾勒出宽阔而平整的轮廓,没有任何一处多余的鼓起或紧绷的褶皱。
他自然站立时,衣身沿着胸膛徐缓而下,在腰际处收束出一道内敛而利落的弧度。一对黑玛瑙袖扣在腕间若隐若现。
景谅猛地吸了一口气:
“哎呦,卫少真是好眼光!这件外套做工精细版型优越,更衬得您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我这一看,差点以为米兰时装周的顶级超模空降了!”
导购在身后沉默了:
你把我的话讲了,那我说啥呀!
景谅继续拍马屁:“我建议这品牌的代言人直接换!什么国际巨星都比不上您随手一穿的效果,您这才是行走的、呼吸的、顶配版的品牌灵魂啊!”
“您这哪是试西装啊?分明是给这件衣服开了光,点了睛!这衣服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能有幸穿在您身上!”
导购:过了,真吹过了兄弟。
卫司宸淡淡地看着他,话却是对着导购说的:“就这个,包起来。”
“好嘞,您稍等。”导购喜滋滋地去打包了。
景谅起身给卫司宸让位置,讪笑道:“您坐,您坐,我去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