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宥之其实没听见鹿柟前面的话,只是刚好碰上景谅怼鹿柟。
他还觉得挺新奇,这位之前在闫大晚宴上“英雄救美”的勇士胆子居然这么大,敢骂鹿柟傻逼。
他不可能不知道鹿柟的身份。
只是想在二楼溜达几圈消消食的安宥之免费看了这么一出好戏,心情十分愉悦。
景谅被那玫瑰味的香水熏得头都有点晕,正准备把他推开,又一个声音从不远处的楼梯口传来:
“老师,你还没好?开始分蛋糕了。”
邢阅轩看起来像是跑着上来的,说话时气息有点不稳。
他的目光扫过和景谅对峙着的鹿柟,和勾着景谅肩膀的安宥之,神色立刻冷了下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景谅的头都大了。
“这么紧张干嘛?”安宥之见邢阅轩也找来了,更觉得有趣:“碰到个老朋友,叙旧呢。”
“……”邢阅轩警告般地瞥了他一眼,上前拉住景谅的手,用力一扯,就将他扯离了安宥之的胳膊。
“我们走,老师。”
鹿柟还想拦住景谅说点什么,被安宥之叫住了:“哎,行了。这是人家的地儿。”
“……你不是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没办法。”安宥之耸了耸肩:“老头子让我跟邢阅轩打好关系,我可不想再给自己惹一身骚。”
……
景谅跟着邢阅轩下了楼,回到一开始的地方,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其他几个男生已经各自散开了,有几个人正被家长领着,和邢夫人聊天。
“他们不是什么好人。”邢阅轩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别跟他们走太近。”
“嗯。”景谅笑了。
你也不是。
吃完蛋糕,又聊了会天,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生日会结束前,邢夫人把在场所有来宾招呼到一起,拍了张合照。
安宥之和鹿柟站在边缘,景谅则和寿星一起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
快门声响起时,邢阅轩忽然把头歪倒在了景谅的肩膀上。
留完影,大家也就接二连三地离开了。景谅走之前,被邢夫人单独叫住。
两人站在门口,邢夫人率先开口:“谢谢您今天能来,景老师。”
“说来惭愧,阅轩这孩子,从小被家里惯得脾气都要上天了。之前给他请家教老师,大多一天课都上不来,就被他赶走了。”
她笑了笑,眼里满是宠溺:“这次是他第一回跟着一个老师上这么久的课,而且效果也很好。我知道想要教好他很困难,但还是麻烦您多上上心,以后就请多关照了。”
景谅点点头:“我知道的,邢夫人。”
邢夫人抬头看看已经开始飘小雪的天空,忽然想起了什么:“景老师,快过年了,你要回老家吗?”
“是。”景谅考完试就已经买好了火车票:“后天就走。”
“这样啊,你稍等我一下。”邢夫人转身进了邢宅,没几分钟就又走了出来,把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递给景谅:“我丈夫不在,这是我和他一起给你的。”
“啊,这,这不好吧。”景谅连忙摆手。
“景老师收下吧。”邢夫人牵起他的手,温柔却坚定地将红包放在他掌心:“你就当是长辈给的拜年礼,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话到这个份上,景谅也不好再推脱。
“谢谢邢夫人。祝您在新的一年里吉祥康乐,金玉满堂,事事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