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银朱这一觉睡得很沉，快中午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天色明媚，阳光灿烂。

他没有赖床，起来的第一件事也不是洗漱或是吃饭，而是裹着衣服就先往院子里走，站在树下等了一小会儿，确认傅廷生并没有来，周围也不像有什么变动过的痕迹，宋银朱没什么情绪起伏，淡淡地回房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只是一连三天，傅廷生都杳无音讯。

宋银朱先前买的那些菜吃得差不多了，早上把最后两根玉米吃完之后他打算再去镇上买点回来。

他现在不像之前那样不爱出门，天气好温度又舒服的时候他只当出去散心，给地里的菜秧浇完水后他绕回前院准备锁门，地上却凭空多了几包点心和蜜饯。

宋银朱抿了下嘴巴想藏住唇边的笑，但眼睛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蹲在地上一一拆开来看，一包藕粉桂花糖糕，一包豌豆黄还有糖莲子和蜜渍马蹄，这回送的倒全是他爱吃的了。

只是……以前那些鹌鹑老鼠是傅廷生自己抓的，这些他是哪来的？

傅廷生在旁边一直盯着他看，他今天早上刚来就看见妻子在啃玉米，立刻如临大敌般去给宋银朱找其他吃食，但为什么妻子看起来还是不喜欢的样子？

宋银朱还来不及问，面前又凭空出现了一堆花里胡哨的菜式，荷叶粉蒸肉、清汤鱼圆、油焖冬笋、火腿蚕豆，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虾爆鳝面。

再不出声打断，宋银朱都怀疑傅廷生要给他变出一桌满汉全席，他有些迟疑地道：“你从哪儿弄来的？”

“该不会是把人家点心铺子还有酒楼里的东西拿来了吧？”

“你给钱了吗？”

这话问完，宋银朱自己也愣了，他难道还能指望一只鬼跟人家老板结账不成？不把别人吓到都算傅廷生还有良知。

傅廷生觉得有点委屈，一团风凑在宋银朱的肩膀处来回摆动，给什么钱？难道宋银朱认为他在偷东西吗？可这些都是傅家的吃食，虽然宋银朱不喜欢傅家但傅家所有的东西都是宋银朱的，自己拿也是光明正大地拿，有什么不对的？

他不能说话，以前会用别的东西比划自己的意思，但这次傅廷生什么都没做，宋银朱却奇异地理解了他的想法。

“我没说你偷东西，是傅家的就……”他怔了下，忽然意识到这微妙的变化，不由加快了语速道：“你这么久没来，是不是因为这个？”

他其实更想问，这会不会意味着傅廷生的“身体”在不断恢复？再过一段时间，他是不是就可以和自己说话，或者逐渐有实体？

傅廷生消失的那几天是在闭关。

说是闭关，其实是被强行隐去神识关了禁闭，他一次暴起就差点把整个鬼域推平，任谁都受不了这个折腾。

但傅廷生无所谓，反正祂没受到伤害，而且还冲破了一点禁制，现在陪在宋银朱身边的至少不是那个完全弱智的一魂一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