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相信大人靠自己也能查到想要的,可有了在下大人花费的时间也少,更能事半功倍不是吗。”邹沉从容不迫地说道。
“为何要帮我,就不怕被报复吗?”
裴望舒问完这句话,就看到邹沉目光冷下去,“下官自有理由,但只问一句,大人是否愿意合作?”
翌日,城中发生一件大事,工部廖侍郎被下狱抄家了。
消息传到满杏堂时,余怜还在内间忙着做新的芙蓉水,只听到年掌柜在外间喳喳呜呜地,小川好事但在给她帮忙,没办法也推着她一起出去听。
小川刚出去就喊着:“东家,东家,你刚说什么呢,能不能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就是那工部的廖侍郎,他被抓啦,现在正在菜市口的刑场呢。”柱子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不想去看,咋俩一起啊。”
小川还没点头,就和柱子一起被年掌柜掐住后颈:“你这俩小子,他们仨没把我当回事,你们也这样是吧,现在都不用我同意就想直接跑是吧?”
“哎哟,东家您瞧您这话说的,我俩靠您吃饭,怎么可能没把您当回事。”柱子边说边给小川使眼色,两个一脸谄媚的看着年掌柜,“我这不是正要给您说嘛,哪儿能直接跑啊。”
年掌柜放开他俩,哼了一声:“算你们两个小子识相,去行,不过得快点回来啊,医馆这几天可忙得很。”转头又看到余怜也在旁边,“你也跟他俩一起去看看热闹,这么年轻,一天天的闷在医馆像什么样子。”
余怜莫名被安排,正想开口拒绝又听见他说:“就当为你这段时间做芙蓉水的犒劳吧,正好给我看着俩小子,免得一玩儿起来就忘了时间。”
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小川和柱子一边一个推着她往刑场走。
本以为天热没多少人,结果刚走到刑场才发现大错特错,明明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
余怜本想就待在人群外围随便看看,硬生生被两个小子连推带拽整到前排去。里面接踵摩肩,不时有人碰到她,还有一阵一阵的汗臭味儿混着别的臭味儿,要命死了,还挤不出去。
余怜被两个小子夹在中间,皱着眉用帕子捂住口鼻,还好他俩没跑远,不然更要命。
身边有人聊起来。
“这受刑的是何人啊?”有人问。
那边又有人接道:“工部的廖侍郎呗。”
“所犯何事啊,可否告知一二?”
“贪污呗,朝廷每年拨给工部修缮用的费用,他可倒好,有的没的全贪了。不要脸的东西,都当上官了还干这些事。”
边上立马响起附和声:“就是就是,听说抄家的去在他的库房里翻出上千两白银,还有好多珠宝首饰什么的,都够修好几座宫殿了。”
平民百姓哪儿见过这么多钱,光听着就倒吸一口凉气。
“当官能挣这么多钱啊!”柱子睁大眼睛震惊的说。
“那也是贪污来的啊。”不知道是谁回了他的话。
“还有啊,”有人继续说,“听说他还安排人去刺杀裴镇抚,就是因为查到了他贪污的证据,想杀人灭口。”
四下又是倒吸凉气的声音,余怜眉头皱得更紧了。
裴望舒虽然恶名在外,但大多数时候因为他的脸众人还是不怕他的。
有姑娘气愤道:“这廖侍郎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敢伤害我的裴大人,赶紧给我去死!”
“哈哈哈哈哈哈,还你的裴大人,这话你可敢当人家面说啊?”
说话的姑娘脸上立刻浮现出红色,扭头藏在好友的肩膀上,一时忘记在外面话没过脑子就出口了,羞得很。
一打岔的功夫廖侍郎就被带上刑场,穿着脏乱的囚衣,蓬头垢面哪儿还看得见昨日的风光。
负责行刑的官员还没开口,底下围观的人就在往廖侍郎身上扔东西,边扔边骂,“要死的东西,让你坏事做尽!”
余怜站在原地不动,身旁还有人在骂:“本来以为要游街示众,我烂菜都准备好了结果硬等到今天,晦气死了。”说完扔得更起劲了。
难怪说除了汗臭味儿还有别的臭味儿,原是这样……
时间差不多了,行刑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廖侍郎的小命就这么没了。
热闹看够了,人群又迅速散去。余怜带着小川和柱子,等到人散的差不多了才慢慢走回去。
刚走几步就看到刑场角落还站着一人,穿的是件灰青色的旧袍子,睁着个眼睛抿紧着嘴,双拳紧紧攥住放在身体两侧,豆大的汗顺着脸往下淌。
小川看她不走了问道:“余大夫可是还有别的事?”
余怜目光收回来,边忘外走边回应他:“无事,快走吧,回去迟了年掌柜又要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