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数学老师即将走到他们这一排,谢宥恩已经绝望地闭上眼准备迎接狂风暴雨时——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动作迅速地将谢宥恩桌上那张空白周报抽走,十分自然。
同时,另一张写满工整解答的周报被轻轻放在了谢宥恩面前,名字填写正好也是谢宥恩。
一片漆黑里。
预料之中的愤怒声音和紧锁眉头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是数学老师疑惑开口。
“庄浔回?你的周报呢?怎么是空的?”
不是自己的名字。
意识到这一点,谢宥恩猛地睁开眼,几乎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也看向庄浔回,嘴巴微微张开,但却识相没发出任何声音。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年级第一没写作业,这可是头一遭。
庄浔回站起身,面对老师的询问,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清晰而平静:“抱歉老师,昨天拿到周报扫了一眼,觉得题型都比较基础,没什么难度,就想放到晚自习再做。结果晚上班级聚餐,回来晚了,一不小心就忘记了。”
这个理由,换做班上任何其他一个人说,都像是在找借口,甚至带着挑衅。
但由庄浔回说出来,却莫名有种令人信服的坦然——因为他确实有这个实力。
数学老师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的怒气稍微消散了一些,但眉头还是皱着。
他显然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规矩不能破。
“嗯,题目对你来说可能确实简单,”老师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但作业就是作业,该写还是要写。这样吧,今天放学后,去我办公室领三张卷子,跟这张周报一起,补上。下次注意。”
“好的,老师。”庄浔回应下,坐了回去。
危机解除。
谢宥恩看着自己面前这张写满了答案、仿佛散发着圣光的周报,又看看旁边因为“没写作业”而被罚了额外卷子的庄浔回,心情复杂。
刚和自家同桌道了歉,又让人家惹上这事。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于是,男生乖巧凑过去,用气音小声道:“同桌!再世恩人!我愿再给你磕一个!”
庄浔回目视前方,仿佛没听见。
谢宥恩不放弃,继续叨叨:“那个……卷子我帮你写吧?虽然我写得慢,但……”
“不用。”庄浔回终于开口,打断了他,语气是一贯的平淡,但谢宥恩似乎听出了一丝细微的无奈,“老师给我布置的一向都是竞赛题,你做不明白。”
“还有,别动不动磕头,恩将仇报折我寿。”
谢宥恩:“……”
“同桌,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不舍得让我浪费脑细胞。”
庄浔回:“……”
庄浔回:“你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