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你知道,这双料茉莉拍卖后不能再次转手,要不就会被永久拉入黑名单。眼下只有咱们喝了。”
桓乐还是扭着头不肯看他,她最讨厌欠别人人情,可是对上姬乐游不安地眼,又不住心软。
他也是想让自己开心。
“那玉佩你最是宝贝,典当给哪家钱庄了?”
“李氏钱庄,”
桓乐一听当即着急,也不管是不是与他怄气,扯着袖子问道:“典当了多少钱?约定多久去取?”
“一月,一百三十两。”
桓乐两眼一黑,有些想揍他一顿,“如何还?你一年俸禄不过八百担实米三百两银,现下大半在母亲那里,何时能将玉佩赎回?”
桓乐没想到嫁到国公府还要担心这些,再也忍不住脾气,扬着拳头砸在他身上。
“啊。”
短促呼声后,姬乐游捂着胳膊蹲在地上。桓乐本还有些生气,看他这幅样子,赶忙上前查看。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打疼了。”
“那你别说我了。”
桓乐点头,不知所措看着蹲在地上。姬乐游身体抖动,桓乐以为他又哭了,急的也带了哭腔。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开心,姬乐游对不起。”
抑制不住的笑声从本该哭泣的人口中溢出,他哪是在哭,明明就是在戏弄她。
桓乐扬了巴掌虚虚打在他的肩膀,恰逢他转身,手掌落在胸膛,掌心传来有力的心跳。
桓乐被火烧似地收回手,夺过酒壶朝着屋中小跑。
酒过三巡,桓乐缝了小沙包与姬乐游玩抓阄游戏,一落一回沙包飞了出去,落在梳妆台上一下就没了踪迹。
桓乐不信邪,爬高上低寻找,姬乐游也撅着屁股在柜子缝隙瞧着。
虽知不可能,桓乐还是打开角落的梳妆盒查看,这一看不得了,尖利嗓音划破蜉蝣园上空。
不到十息,蜉蝣园仆从不明所以站成一排。
“是谁?”
桓乐声音不大,可院落寂静,连落雪的声音都听的清楚。
胆子大的悄悄抬头查看,只见桓乐手中拿着一个剪纸小人,上面隐约有些字迹。
看清后顿时脸色惨白,死死将头埋进地里不敢再看。
肩膀抖如筛糠,院中无一人敢出声。
巫蛊之术,正犯、教令者:斩!
符术咒诅欲杀人:以谋杀论、已行未伤杖百徒三。
卫舒和便是此刻踏入院中,管家尚在她院中领罚,这大半月她分身乏术,眼下一片青黑。
半只脚刚进院子,桓乐和姬乐游立刻哭着求了上来。
“嫂嫂,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桓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隔着帕子将符咒递给卫舒和。只一眼,她惊吓后退,多一眼都不愿再看。
“快将那晦气玩意拿下去!”
卫舒和身后的婢女上前接过,桓乐也急急忙忙撒手,招来人端着水盆净手。
“妹妹可有得罪过人?”
桓乐不明所以,但还是摇摇头先行回答。
“你可有何不适?”
桓乐依旧摇头,卫舒和暂时放心,招呼丫鬟在厅前摆上凳子。
“那便还好,想是因为符咒刚放还未生效。你们莫怕,这是家事,我定在这两日内查个清楚。”
“再过五日便是冬宴,长公主那边托我和母亲过去帮衬。若是今日未查明真相,我明日抽时间再来。”
“蜉蝣园此刻起只进不出。”
桓乐瞧着卫舒和明显慢下的行动,又瞧着她不紧不慢地问话。心里明了这是未将此事当回事,或许刚知晓时确实重视,只是发现那被诅咒之人是他俩,便没有那样紧急。
“嫂嫂,两日怕是有些久。若要让那歹毒心肠之人逃了怎么办?”
姬乐游焦急上前,她怎还有心慢慢询调查,这样的事需立刻报官,即刻将院中的人扣下逐一问讯才对。
必要时严刑逼供也要得。
卫舒和意外瞧了姬乐游一眼,语气带些敷衍:“那东西在妆奁匣子找到,定是你二人的贴心侍从做的。我询问过,这几日年前洒扫,你二人并未明确谁能进出内室。涉及人员众多,想要快速排查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说到后面,卫舒和反而平静,她头一次被姬乐游反驳,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你俩也是不设防的,身为主子,下人居然敢对你们做这样脏污事。”
桓乐从刚刚起就似有话要说,卫舒和看不得她欲言又止的样,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肩膀,道:“世子妃可是有什么要嘱咐?”
话说的恭敬,语气却是轻蔑,自桓乐入府,她便没看上这个庶出的世子妃。
桓乐见此,也知她瞧不上自己。
或是觉得自己是个遇到事只会哭哭啼啼,会些上不得台面小心思的庶女。那赶车小厮的事,这几日管家该是将耳边风吹了过去。
扫过符咒,卫舒和快速转开视线,嫌恶地掩住鼻子。
脑袋胀痛,起身准备要走,连敷衍也懒得做。
“行了,今日问的差不多,明日我抽空再来。”
谁知明日是否还会有人再来,蜉蝣园一封,哪里还有尽头。
铁通般的护卫围住,姬乐游二人想要告状都要看着卫舒和的脸色,更别提姬讯将姬乐游视为耻辱,十天半月都不一定想起。
想要出去,以后怕是难如登天。
桓乐心里冷笑,早知卫舒和会如此行事。
看着她略带得意地起身,桓乐在她身后站定,“嫂嫂,那上面,是父亲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