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乱乱的,擦洗后,换上衣裳,躺下,许久后,才举着双手,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日起来,她脑子还昏沉沉的,小腹也不大舒坦,魏熹小心地起来,在院子里晒太阳,等着大夫过来给手上换药,
包子脸上喜气洋洋地过来,凑到魏熹耳边,
“王妃!”
对上魏熹懵懵的视线,包子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方才奴婢出去,刚好瞧见一个小厮,他说自己是贺家,贺公子身边的人,贺公子叫他拿药给王妃,说这药可是上好的伤药,用了绝不会留疤。”
魏熹也是个爱美的小姑娘,立马来了精神,接过药瓶,打开便有清凉的香味扑鼻,十分清爽。
包子小心翼翼抹上一些,本有些发烫的掌心,便立刻清凉舒服。
“这药很好呢,看药瓶也不一般,想必很贵。”魏熹便想着,若拿去卖,能卖多少银子?
包子忍笑,“自然是了,贺公子听说您伤了,眼巴巴送来的药,怎么可能不好呢。”
包子继续道,“王爷从前说过,过些日子便会同王妃和离,和离后,王妃也是要嫁人的,奴婢觉着,贺公子挺好。”
什么啊?
魏熹懵了,
“你不许瞎说!”若被人听见了,就坏了。
包子小声道,“就是周围没人,奴婢才敢说的,贺公子长得好,家世也好,对王妃多上心啊,定是对您有意的。”
魏熹沉默,想了片刻,急忙摇头,“才不是。”
“包子你不许再瞎说了,他对我好,是为着报恩呢。”再魏熹心中,还是觉着贺苍白是从前她救的那个虚弱的小乞丐,两人只能算是朋友吧,况且,现在还没和离呢,她就想那些,也实在是太早了。
本来她心中就乱,现在更乱了。
包子还在继续,“方才奴婢瞧见了,贺公子其实就在不远处,肯定是想亲自来见姑娘你的,这药啊,听说是他昨夜连夜去取来的,姑娘同贺公子也算是青梅竹马啊,话本子里不都是那样的嘛....”
“贺公子可比王爷温柔多了....如果贺公子先来京城,先遇到姑娘,兴许....”
不远处,抬脚而来的男人停下脚步,
男人身后,听到里面对话的方荣吓呆了,这....好大的胆子,
他小心翼翼抬眼看向自家王爷,依旧是八风不动地冷峻面容,不知是没听到那些话,还是听到了却完全不在意。
“包子,不许再说这些了。”软软的姑娘小声喝止。
包子点头,小心地为魏熹上药,“这药是真的好,想来是不会留疤的,王妃不用担心了。”
魏熹点点头,低头吹着自己的掌心,“好舒服,手都不疼了,这药包子你要小心收起来,千万别打碎了,也不许磕了碰了。”
日后还要拿去卖的呢。
李承翊缓缓收紧掌中拿着的药瓶,冷笑,
也是他发错了善心,亲自给她送了御用的药来,结果人家已经有了旁人送的,一瓶破药,还能被她那般珍视,简直可笑。
用一点药就不疼了?看来她当真是笨,笨死算了。
“包子你说,我是不是也该谢谢人家啊,或者,把买药的银子给他?”魏熹盘算着。
“贺公子说了,这是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不用姑娘答谢,贺公子多好的人啊,定不会要王妃您的银子的。”
也是,本来她也没银子了,穷得响叮当。
李承翊冷笑连连,他人好,自然是了,便是觉着自己不好了?
很好,幸而,他也无需这女人觉得自己好,她最好是早点放下对自己的爱慕,这样和离的时候,便能少些麻烦。
李承翊更是烦躁,而且,她还要谢他?
他被她拉去床下头听人房事,几回帮她的时候,怎没听见她嘴里的一句道谢?
他做了事情,倒也不是为着谢,从前更是从不在意这些小事,只是今日,这女人,实在是有些可恶,纵容他的心再大,也不可能平心静气。
如今,还尚未和离,她便就在为以后打算了,这是见他对她无意,便将目标放在旁的人身上了?
她倒是好算计。
李承翊冷笑,只是她如今的眼光,也实在是差劲了些,看上贺苍白?
她不愧是蠢得单纯又可怜,毫无眼光!
李承翊面色沉黑,转身就走,差点撞到身后的方荣,他急忙跟上去,下意识开口,“王爷,您的药不给王妃了?可要属下替你送去?”
李承翊停下脚步,冷冷的视线盯着他,看得方荣直发毛,
“这么看重这瓶药,给你用好不好?”
啊...方荣吓得浑身一颤。
王爷这是生气了?
“属下..属下没受伤,用..用不上,也不敢..不敢用这御赐的好药啊...”
李承翊抬脚而去,直丢下冷冰冰的一句,“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方荣:.....他怎么觉得,如今的王爷是越来越难伺候了,得罪你的是王妃,冲我生气干什么啊?
再说了,不是你从前说的,日后要同王妃和离吗,那王妃这样做,也没什么毛病啊,您生哪门子的气啊?
奇了怪哉。
他差点都要以为,王爷眼巴巴地送药来,莫非是动了凡心了,可是旋即就打住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像王爷那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心,然后警告自己,千万不要去设想这个可怕的可能性了,吓死个人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