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荣讪讪,“属下多嘴。”急忙便要退下,
不妨,男人又开口,“她手上的伤,如何了?”
她的手腕很小,手也很小,他一只手就能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而且不同于男子的粗硬,那小手软极了,好似擦挂一下,便能损坏了去。
故而下意识地,便问出了口。
方荣愣住,王妃受伤了?
不是,王爷您刚才还不关心王妃回没回来,现在怎么又问起伤了?!
可嘴上却只敢恭敬,“属下...办事不力,这便去问。”
“罢了,问这个做什么。”李承翊冷冷道。
不是,方荣是真无语了,不是您问的吗?又说问这个做什么,真是正话反话都叫您说完了,那到底是要知道,还是不要知道啊?给个准话行不行?
王爷从前不这样的啊,如今在分明越发地喜怒无常,这是难伺候。
“下去吧。”李承翊冷声吩咐。
方荣这才松了口气,腹诽着悄声退下。
李承翊揉揉眉心,
今日他本只是路过魏府外,其实那些争执的小事是他最不喜的,从前根本懒得搭理,可那会儿,不知为何,自己便走了过去。
实在是因为她太蠢笨,连旁人欺负她,都反抗不了。
他不喜这样柔弱的女子,去帮她,不过是因为,她到底是自己的王妃罢了,只是如此而已。
李承翊想定后,便将她驱逐出自己的大脑,重新拿起公文,可看着看着,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香炉,
丝丝缕缕的烟雾缥缈...
他鼻尖,似乎又闻到那熟悉的暗香,
“来人,这香,换了新的?”李承翊沉声问。
下头的人战战兢兢,“没...没啊,一直都是王爷您惯用的这一款香,这些年...一直没...没变过。”
李承翊默了会儿,吐了口气,“下去吧。”
可他为何总觉着,自己能闻到那幽幽的暗香,看着自己的手指,轻轻摩挲,便没来由地,想起他落在身前的触感,
再而,是她挺翘的臀部落入他的掌心,他不得不承认,手感是极好的,他并不排斥碰到,甚至忍不住轻轻用力。
李承翊闭上眼,
便想起她整个柔软的身子贴靠在自己怀中,馨香扑鼻,娇躯盈怀,
他手中轻轻用力,忍不住去想,若是自己再用些力气,她身前的盈软会变成何种模样,她还说自己将她的屁股捏坏了,李承翊闭眼轻笑,若他当真用力,她想必会哭吧。
她本就爱哭,又怕疼,那定是要哭的,
他不喜女子哭,可这一刻,却放任自己,恶劣地想,他要真的用些力气,将她惹哭最好,最好哭得厉害些,甚至忍不住想,若是他再重重一拍,那圆润饱满的臀,当会如何?
这夜,他闭眼许久,公务堆积,却被无情丢在一旁,放任自己的思绪,无边蔓延。
第一回,脑中都是女子,都是他从前从未设想过,认为自己绝不会喜爱的画面。
魏熹悄悄将银子给了母亲,府门发生的事情,自然也被母亲知晓,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是拉着女儿的手,盯着她瞧。
魏熹在父亲面前,可以直接说,自己同王爷是没情意的,他绝对不喜自己,可是对着母亲,知晓母亲心中一直担忧自己,虽然她不是最聪明的姑娘,可也不傻,更不想要母亲担心,便揉笑了脸,“母亲担心什么呢?您瞧,我的这些银子,都是从府里拿出来,还有太妃赏的,我过得可好了,连王爷...”
魏熹说胡话的时候脸上总是发烫,“连王爷,都对我很好呢。”
她硬着头皮,“我这么好看,他喜欢我,也是很可能的...对吧。”才不是呢,她到底在说什么啊,救命....
对上母亲并不大相信的视线,她还只能硬着头皮,“他现在对我可入迷了,完全被我迷倒了呢,娘,您就看我的吧!”
呜呜呜...魏熹想哭了,她这张胡说八道的嘴巴啊!
魏夫人叹了口气,“那熹儿呢,熹儿喜欢王爷吗?”
魏熹懵了,一瞬间她想的是,自己喜欢吗?自己的喜好重要吗?对于女子,不就是要找一个可靠的男子,依附他而活吗?尤其是她,出身不大好,家里被京城的人鄙夷,长得又不是京城所喜爱的,胖了些,又妖艳了些,她哪里能去想喜欢不喜欢什么的呀。
可若是当真这样问的话....
魏熹沉默下来,李承翊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啊?
凶死了,又冷冰冰的,一点不温柔,还总是呵斥她,她要疯了才会...不,就是疯了也不会喜欢他吧。
可是,想起自己今日被慕容凌欺负的时候,他站在自己身前,最后拉着她的手腕,还命大夫给她上药.....
她觉得脑子乱糟糟的,好像她真的不是很聪明,这样简单的问题,都叫她脑子乱成一团,理都理不清楚,她懊恼地敲敲这不灵光的小脑袋,好烦啊。
魏夫人看着女儿那般努力,都说不出“喜欢”二字,显然,这亲事从最初,就是一个错误。
唉....
如今她只期望,自己的女儿能早日从那坑中逃出来。
只是...那是皇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实在千难万难。
可怜的女儿...她可怜的女儿...
魏夫人抱紧魏熹,眼眶湿润,心中实在难过。
魏熹以为母亲想起弟弟的事情,拍着母亲的后背,安慰,“女儿会想法子的,定给弟弟找一个更好的大夫,银子母亲也不要担心,我会想法子的,今日带回来的,母亲先用着,过些日子我再拿回来,我可是王妃呢,如今我有可多银子了。”
魏夫人哽咽出声,更难过地落泪。
魏熹同母亲依依不舍道别,回到府中,觉得下腹不大舒坦,去浴房,才发现是月事来了。
她脸上微微一红,想起上回她以为自己来月事,还特意巴巴地求李承翊,其实都是误会,本来她月事一直都不大准。
那日,她还拉着李承翊一起躲床下,虽然后来,被他拿东西烫了,但总觉得,他好像也没她想的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