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从楼上下来时,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了。
杨隐秋好容易摆脱了叶瑾年,此刻只觉得头嗡嗡作响,难得也想不起来过问自家师弟的不对劲,见到杨方二人,第一反应就是将叶瑾年交给两人,“我去楼上找萧大人,问问何时启程。”
还是头次见到一向稳重的大师兄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杨时熙也不禁对自己小伙伴肃然起敬起来。
“你们两人刚才去楼上说什么悄悄话了,这半天才下来。”叶瑾年抱着手臂哼哼,“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果然三个人里总有一个是多余的。”
杨时熙噗嗤一声笑道:“你这是,吃醋了?真难得,竟能让叶小少爷为我吃醋,这要是被你那些追求者知道了,我可就糟咯!”
“杨时熙!你别乱讲!我哪儿有什么追求者!”叶瑾年说着就要扑上来,杨时熙慌忙躲到方非晚后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你瞧,急了不是,那我倒要好好算算了,那个什么晚晚——哦不是说你啊方大哥——还有花花,秀秀——”
“那都是小时候闹着玩的!”
“好了好了,瑾年脸都红了。”方非晚拦下嬉闹的两人,这一路紧绷,直至此刻才能看到一丝两个地坤少年跳脱的心性。
姬行澜靠着二层的栏杆,默默的将楼下的场景收入眼底。
“萧大人。”杨隐秋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落在自家师弟身上时顿了顿,不着痕迹道:“萧大人青年才俊,想必是不少地坤心仪的对象吧?”
姬行澜收回目光,淡淡道:“杨兄说笑了,凌雪阁中人,生为利刃,死为忠骨,身前身后,皆无牵挂,何谈终身。”
杨隐秋闻言,微微躬身,神色郑重的拱手行了一礼。“是在下愚见,还望萧大人见谅。”
“无妨,不过是闲谈而已。既已收拾妥当,便出发吧。”
“千涯兄弟回来了?”
“嗯。”
“那我去叫时熙他们。”
“好。”
盯着姬行澜转身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杨隐秋压下心底的疑问,去找杨时熙几人。
众人收拾妥当,千涯也早已等候在马车旁,见到他,叶瑾年第一个跑过去,“千涯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去办事不同我们一道了呢。”
虽然千涯不怎么说话,总是默默的跟在姬行澜身侧,但他一路贴心的为众人将一切琐事都安排的妥妥帖帖,连杨隐秋都插不上手,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一个能干的下属。
但杨时熙几人并不是他的上司,自然不可能心安理得的把活儿都丢给他一个人。
这一路上,大家你来我往的,比起姬行澜,反倒是千涯更快的融入到众人之间。
“说起来,你们想好要怎么同五仙教的人接触了吗?”叶瑾年正在看方非晚同杨隐秋两人下棋,他棋艺不佳,偏偏人菜瘾还大,被杨时熙虐了几把之后就拉着方非晚给他’报仇’。
结果杨时熙也把自己师兄推了出来,反正输了也是师兄输给方大哥,不算他输给叶瑾年,直把叶瑾年气的连呼他耍赖。
杨隐秋和方非晚两人也是哭笑不得,听得叶瑾年问,捏着黑子正凝神思索的杨隐秋道:“五仙教向来神秘,传闻他们与毒虫草木为伍,一直隐居在满是瘴气的密林深处,从不与外界来往。若非当年毒人一事牵扯到五仙教独有的蛊,他们也不会派人来中原。”
方非晚白子刚落,就见杨隐秋勾了勾唇,顿时暗道不妙,微叹一口气,“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