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娴秒懂。他这是说她又没钱,又没人脉。
这他可小瞧她了。
“行啊,我说过,三天之后,自有分晓。”杨娴气定神闲地说。
“好,我拭目以待。但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毕竟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於献川轻笑。
不知怎的,杨娴从中读出了笑她“不自量力”的意思。
她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姿态。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於教授,前院那辆大奔是你的吧?”
“嗯?”於献川愣了一下,但仍是微微点了头。
杨娴勾勾嘴角:“我就说嘛,它看着跟旁边那些,不大一样。”
“都能跑,也都能堵路上,有什么不一样?”於献川疑惑。
可真能装。
既然这样,那别怪她下猛料了。
于是,杨娴语气变得更加微妙:“虽然不一样,但是恕我直言,以您的年纪和颜值,能当上农学教授,还能开这个价位的车,基本只有一种可能。”
话说到这儿,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也能反应过来了。
“哦?你的意思是,我靠皮囊上位喽?”於献川笑道。
杨娴一句“不然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水榭外便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献川,时间差不多了。”
杨娴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张与於献川很是相似的脸。
“杨小姐你好,我是於奉江,爷爷想问一下你的意思。”
……
“文雁,你觉得小娴是怎么个意思?”
不远处的厅室内,三人正围坐在一张黄花梨木桌旁品茗。
提问的是於家老爷子於承祺。这位老人年过古稀,岁月在他脸上镌刻下明显的痕迹,可他的一双眼却炯炯有神,即使坐在圈椅上也习惯性挺直腰背。
“这个嘛……”
李文雁还真拿不准闺女的想法。她知道,关于婚姻,这丫头总有些“奇思妙想”。
“看来,要看缘分了。”於老爷子右手边的张镜诗笑道。
张镜诗,国内知名心内科专家,与李文雁同岁,三十多年前嫁给於承祺的独子於建国,是於献川同於奉江的母亲。
“镜诗,”於承祺开口,“你看得还是不够透。缘分这种东西不过是个借口,该在一起的终究会在一起,不该在一起的怎么也走不到一起。”
张镜诗和李文雁对视一眼,都笑着称是。
“你们还是不信。”於承祺有些无奈。
“爸,那您说小娴和献川是该在一起呢,还是不该在一起?”张镜诗问。
“等等!”没等於承祺回答,李文雁便打断道,“献川?和小娴相亲的不是奉江吗?”
“啊?”张镜诗也是一愣,“不是,是献川啊。”
“镜诗你不是说,他们小时候在H中见过吗?杨娴只见过奉江,没见过什么献川啊!”
“小娴当时见的是献川……啊!”张镜诗突然想起,十六年前的那件事中,有个误会……
“不妙,杨娴以为今天来见的是奉江。”
“我去跟他们说!”
张镜诗说着就要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李文雁说。
“别忙。”於承祺敲敲桌面,“十六年前的一面,估计他们早就不记得了,没什么要紧的。”
“诶对了,文雁,你现在知道小娴见的人不是奉江。那这回,你觉得她愿意吗?”
“於奉江,我愿意。”
水榭内,杨娴一言既出,於献川和於奉江的神色都变得精彩起来。
於奉江似笑非笑地看向弟弟:“这么快?献川,想不到你……”
於献川嘴角抽了抽:“杨小姐,你说什么?”
“我说,”杨娴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忍着笑说,“我愿意和於奉江相处试试。”
於奉江:???
他听到了什么?!
“……献川,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
於献川:“……”
“杨小姐,你这是?”於献川突然觉得某些本科生的考试答卷内容竟然还不够荒唐。
“哎,”杨娴故意叹了口气,“非要让我把话说那么明白吗?於奉江先生风姿卓绝,气质不凡,令人见之心动。所以,於献川教授,我大概,可能,或许愿意做你的……大、嫂。”
说完,她一脸期待地等着看於献川的表情。
如她所愿。
於献川嘴角动了动。
良久,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尊重,祝福?”
於奉江:“……”
你在祝福什么?!
水榭外的於承祺、张镜诗和李文雁:“……”
“爸,”张镜诗终于明白,人在尴尬的时候真的会笑,“难道这就是您说的,该在一起的终究会在一起,不该在一起的怎么也走不到一起?!”
“那个,”李文雁扶额,“有个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