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事本不必她亲自来做,带着两人走到一处隐蔽极好的客房,她对云将离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用嘴型无声道:“放心,不会有人发现你们来过这里。”
说完她识趣的关上房门。
“你怎么这么怕她?”这不就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吗?岁辞时想,莫不是此人还有特别之处?
云将离走到桌前铺开纸,还好遇上岁辞时,窗外的雨下了两柱香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这是姜府的小姐,当初大公主的宴会上我们遇到过,她知道我是国师府的人。”
是吗?岁辞时对那次宴会上的人没什么印象。
云将离拿起毛笔依照记忆,将密信上的文字一笔一划拓写下来,不过片刻,纸上便布满了反复诡谲的字符。岁辞时端着热茶好奇的凑到他身旁,目光落在纸上,眉梢一挑:“这不是魔族的字吗?”
岁辞时果然没让他失望,最后一个字写完,云将离直接把纸摆在他眼前:“刚巧,得劳烦你帮忙讲解一下其中的意思了。”
岁辞时接过笔蘸了浓墨,对照着云将离写的内容一一转译,从“寻得魔族公主”到“伪造证据”,一行行字落在素纸上,密密麻麻铺展开。待最后一个字写完,他将笔搁置在一边道:“大致是这些意思。”
云将离捧起纸页逐字阅读,信上第一行:魔族两位公主已寻获,其一为陇玉郡主秦长乐,另一人......。这里被人用墨水层层叠叠的糊住,但联想到斩千霜与秦长乐相似的眉眼,云将离心中霎时有个荒唐的猜想。
再往下看,信中详述,刘尚本是官场投机之辈,一心想攀附高位、往上钻营,秦长乐利用他想邀功的心理让他交出家妻,只是想试探魔气对凡人的侵害如何,却不料此女体质特殊,竟能硬生生承受住魔气侵蚀没有像先前试探的两个女孩那般痴傻。
为了不让人瞧出端倪,秦长乐去皇帝那谗言贬谪刘尚至边境湘泉,并承诺回来后定让他加官升迁,此后她一直在那个女子身上试验,终于,这女子成了她第一个能用魔气操控的活人。
读至这里,云将离终于明白为什么南巷那两个女娃痴傻,又为何刘府那位主母周身魔气缭绕,只是这信上没有讲小月儿的事。
再往下读,讲的大致是秦长乐不知处于什么目的要选偏僻的小石村动用魔气,可那里村民体质大多孱弱,禁不起魔气侵袭,不过数日村中有人接连病倒,高热、咳嗽、浑身乏力、痴傻,症状诡异。
村民从未见过此等病症,只当是天降瘟疫,村中一片惶惶,但凡事皆有例外,村中一位女医师惊春却不受魔气影响。值得注意的是这段话末尾特意提及,这一切与秦长乐的猜想如出一辙。
最后一封信终于找到了云将离想要的讯息:已伪造好国师府与魔族勾结的铁证,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今晚你随我去一趟刘府。”依信上看来秦长乐与皇上关系匪浅,皇上也有意针对国师府,大公主想奈何秦长乐不是件易事,但奈何一个刘尚还是绰绰有余。
不知刘府有没有秦长乐甚至魔族的人,云将离虽然不知道岁辞时的底细,但这人神出鬼没知道的也多,带上他也算是一层保障,岁辞时一如既往的爽快答应。
很快夜色降临,云将离与岁辞时借着夜色掩护潜入刘府,两人的修为都不低,刘府家丁并未察觉。先前找顾尘要的路线图发挥了用处,他们很轻易就找到了“梁如月”的院子。
院子里安静,屋内的灯光早已吹灭,这个时辰“梁如月”显然歇下了。云将离示意岁辞时在外望风,自己足尖一点,纵身跃过窗沿,悄无声息地落进屋内。
床榻上的人裹着锦被睡呼吸均匀,云将离眼底没有半分犹豫,指尖一翻,数根泛着冷光的红线如灵蛇般缠绕,连人带被紧紧捆缚住,红线细密勒的紧实,却不会伤人性命。
突如其来的束缚让梁如月猛地惊醒,她本能的想张嘴叫人,声音刚到喉咙,云将离挥手一劈,快准狠的劈在她后颈。一声闷哼卡在喉间,梁如月双眼一翻,软倒在床榻上。
岁辞时斜倚在窗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对这些事得心应手的云将离:“总感觉我们像山匪劫盗。”
云将离闻言一本正经的回答:“事急从权。”
言罢他低头对晕倒的梁如月深鞠一躬:“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