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廖队医的话总是萦绕在脑海。

即使只有一丝可能性何洋也想抓住试试，就像拿到那块奥运金的时候，他也觉得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他看到方涛在岸边一步步跟着水中的运动员踱步过来。

靠近了，何洋看清了水中的人影，是余添星。

忽然，泳池里变得躁动起来，好多人停下动作，纷纷探头探脑地往他这边瞧过来，余添星和方涛也被惊动了。

眼下再走显然不太合适了。何洋立刻挂上笑容。

方涛放下嘴里的哨子，往他这边走来。

何洋只好从兜里摸出卡，扫了，进了那扇玻璃门。

方涛看着他怪罪道：“不好好在家休息，跑来干什么？伤口还痛不痛？”

何洋笑得赖皮：“这不想你了嘛。”

方涛才懒得跟他皮，盯着他的胳膊看：“去哪？要去康复室？”

“嗯，”何洋默认，“正要过去。”

“谁在给你做康复？必须让小张给你做，你这伤他最熟最有经验。”

“就是他，廖队医带我去的时候特意安排了的。”

“嗯，那就好，”方涛神色舒缓了许多，说，“你也别心急，等完全不疼了，恢复得七七八八再下水。”

“诶。”

“别担心进度，只要胳膊回来，什么都能赶上。”

“懂，都明白的。”

余添星已经从泳池里跑出来站到了方涛后面。他没取泳镜，浑身上下还淌着水。

何洋冲余添星搭话：“你小子这几天体会一把魔教教头从头到尾盯着训练，感觉怎样？”

余添星盯着他：“还行，前两天还没太适应，这几天已经好很多了。”

“也别太过啦，做好平衡免得身体受伤。”就像他一样。

“我晚上睡一觉第二天就恢复了，方教看着呢。”

何洋点点头，嘴上说：“年轻就是好。”

“你们先去训练吧，不用管我，我随便逛逛等下就去康复室。”

“嗯，去吧。”

余添星跟着方涛走了。何洋也转头往泳池旁边的椅子走去。他坐在凳子上，带着伤，轻轻靠下，泳池里已经恢复了训练秩序。

在听到余添星说自己睡一觉第二天就恢复时，心口仿佛被针刺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他眼红了。

何洋有些失神地四处看了一转，又接了几个招呼，和几个来休息的小队员们寒暄了一阵。

身边不知何时余添星又靠了过来。他抱着一堆补给品过来的，手里还拎了一个冰袋。

何洋抬头看他抱着满满当当的东西。

“大家吃点东西吧，”余添星把零食和水分发下去，然后把冰袋递到何洋面前，“这冰袋可以先敷着。”

何洋接过来，肩膀上的伤口疼得他都快习惯了。

还没等他开口道谢，旁边田震淮口无遮拦：“哎呦，真体贴。”

何洋忽然觉得这冰袋有些烫手。

“这么多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余添星一边说一边手就招呼上田震淮的肩膀了，“对你们还不够体贴啊。”

田震淮连连点头：“体贴体贴，添星哥哥最好了。”

余添星有些咬牙切齿，他完全不敢去看何洋。

何洋：“坐着一块吃吧，休息补给一下。”

余添星瞄了眼何洋旁边唯独剩了的一个座位。

“不用，我那组还没游完。”

何洋：“休息会儿不碍事。”

田震淮：“对啊，添星哥哥，休息下嘛。”

余添星想把田震淮头拧下来。田震淮被余添星上下其手，整得够呛，哎呦哎呦的求饶。

何洋没再强留，翻了包能量胶递给余添星：“把这个吃了去吧。”

何洋视线追着余添星转身走远，看着他拆了那包能量胶一口闷了，然后把空包装放到一旁，下水继续训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