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吧……他说得也没错。”
夏司予和江寄舟不约而同说道,相对而视,同时笑起来。夏司予锤了江寄舟下。
持有事实无人抚养儿童体验卡的那段时间算得上陈年旧事了,因为要走收养程序。家里催得紧,流程走得比较快,夏司予体验没俩月那卡就过期了。
李某那几句反问,宛如用难听话关心江寄舟:你脑门被驴、不是,被蚊子咬了?江寄舟本来毫无察觉的,经他这么一提,那股若有似无的瘙痒瞬间膨胀,存在感无比强烈。
否认就像是在蚊子包上钉十字架,越钉越痒,痒到抓心挠肝刺挠得不行。
江寄舟便心安理得地承认了。
那股痒他问心无愧地承泽了。
不再徒劳地钉十字架,又自认尚且没有戴荆棘冠冕的资格,江寄舟蠢蠢不敢动。
和蚊子包经年累月不算和谐地共处,那包已经上升至江寄舟看不见摸不着的隐形外置器官。
像那副枪响之后没有赢家的漫画,包在人在,哪怕如今江寄舟已承沐圣恩。
时隔多年,再度讲起往事,江寄舟依旧不能心平气和,尽管已经遗忘对方的姓名和面孔,江寄舟依然觉得李某面目可憎素质极其低下。
“哎,他最后考到哪儿了。”江寄舟突然想起来个重要的问题。
“不知道,我打听打听。”夏司予小小动用人脉,很快得到答案跟江寄舟讲,抬头就见他在偷乐,想假装镇定又强压不下出卖他的嘴角,被她发现蛮不好意思地笑笑,用拳抵了抵唇。
夏司予也笑,有点知道他的脑回路,“你在高兴什么。”
似乎是觉得和这种人攀比丢人,江寄舟声音很小,“在庆幸我没考上的学校他也没考上。”
江寄舟并非沾沾自喜,毕竟:“年底我肯定能考上你们学校的MEM,学姐推荐的那些资料我已经学完三本了。”
夏司予挠挠他下巴,“做得不错,小学弟。”
江寄舟红着耳朵,当即决定晚上健完身再多刷十页真题。
晨起锻炼后洗完澡,江寄舟回忆着网上看的教程,吹了个好看的发型。桌子上一堆瓶瓶罐罐,江寄舟先给自己保养,再给钻戒保养,从摇表器里取出他最喜欢的没有之一的百达翡丽鹦鹉螺戴上,根据银色表带和橄榄绿表盘选衣服。他的网络大学穿搭技巧课程顺利毕业,已经不需要各位老师不吝赐教了。
笨笨哒哒哒从楼上跑下来,江寄舟回头看了眼,加快切水果进度,快速装盘,洗手擦干,在楼梯口三步之遥屏息等待。
不多时,又响起一串哒哒哒声响,夏司予从楼梯口冲出,减速滑行时撞进守株待帝的江寄舟怀里。
人类的脚发不出这样的声音,是夏司予新买的袜子,模仿猫猫狗狗爪垫的小设计,踩在木质楼梯上会发出啪嗒啪嗒的敲击声。
江寄舟贴了贴夏司予面颊,手礼貌地放在她腰侧。
夏司予同样礼貌地吻了下江寄舟的唇,很懂享受地把手滑进他的毛衣下,细细感受掌心下的块状肌肉,又隔着肌肤安抚似地拍拍逐渐加快的心脏,拿起果盘里里的银签,叉了块切得很有造型的芒果吃。
“今天穿了一身新衣服啊。”夏司予眯眼打量江寄舟。
虽然他每天都打扮得很呵护她的眼睛,但今日的OOTD新品率高达100%,还都是牌子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穿搭很贵。
江寄舟整理着衣摆,红着耳朵点头。
自然界中,由于性选择,绝大多数动物的雄性通常更为艳丽。
鲜艳的代价是更容易被天敌看见,消耗的能量也会更多。如此残酷的竞争中,这么扎眼还没死,是雄性们成为待价而沽的商品的基础。
雄性精子成本极低,数量极多,活着的雄性需要有更强壮的身躯、更强悍的实力,才有资格被雌性挑选。
“有你不喜欢的吗,我去换掉。”让自己变得赏心悦目来取悦配偶,是雄性的义务,否则会被雌性首领驱逐。江寄舟虚心请求赐教。
西装、衬衫、紧身毛衣、风衣、大衣、卫衣、背心……夏司予的喜好很多,但众所周知,人人不是会计,会计是人人,喜好就像税法和政策,说变就变。江寄舟要紧跟潮流,才不会被时代抛弃。
“你待会儿出门要穿这件紧身毛衣吗?”
“不穿,穿那条宽松点的,比较贵。”
“噗……行,走吧。”
前段时间余光耀给夏司予两张交响乐音乐会门票,让她和小江一起去听,结果她俩离婚那天吃散伙饭,饭间和谈笨笨抚养权,没达到夏司予预期效果,加上饭后两人兵分两路,那票夏司予转头送人了。
所以她们决定出去吃完午餐后去看话剧,没办法,那乐团最近没有演出。
话剧结束去茶馆品了会儿茶,又去海边走走打发时间,齁冷齁冷的,买了个烤红薯钻车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