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内,玉蝴蝶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想不透师雨佳过来是为了什么。
看了眼身边的东方巧巧,她倒是悠闲,坐到窗边欣赏起景色来了。
“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东方巧巧慵懒的伸个懒腰,准备在床上躺会儿。
然而玉蝴蝶却兴奋的异常,追上去问她。
“回无量阁后,你的性情倒是变了些。”东方巧巧笑道。
玉蝴蝶瞬间没了声,低垂着脑袋不吱声。
“你是知道关于许玉的事吧,师雨佳临走前瞧了你一眼,那惊惧的神色想必你是尽入眼底,你想从她身上知道一些有关你姐姐的信息对吗?”
东方巧巧直接戳破她的心思,没有一丝保留。
“你既然知道,我也不瞒着你。没错,我想知道在这里我姐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你这么恨她,师雨佳如此恐惧她。”
“她到底做过什么?”
玉蝴蝶心脏隐隐作痛,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姐姐曾经有什么样的作为,哪怕自己大约猜一二,但既到这儿何不彻底了解明白。
“你未必能承受~”
“因为‘朱颜’?”玉蝴蝶也曾为‘朱颜’效过力,对它并没有多少了解与反感。
东方巧巧眼神刹时犀利,目光像刀子似在刺挖着她的皮肤。
玉蝴蝶感受到这种前所未有的寒意,它由内而外散发着。
“‘朱颜’是罪魁祸首,而许玉,谢泽都是刽子手。”东方巧巧坐起身来,端严正气的问她,“你真的想知道吗?”
她不等对方回答,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本花名册。
那正是万霞谷时步文珏意外所得的花名册,在计划离开的前一天,他将这本花名册交到了东方巧巧手上。
玉蝴蝶翻看着花名册里的内容,每一页都是泣泪血筑,密密麻麻的文字,幻化成海水猛兽将她淹没到窒息。
随着名册页数越来越少,她的身子也愈加颤抖,甚至连最后几页还未看完,人便向后倒去晕了过去。
东方巧巧无奈摇头,将她扶到床上歇息去了。
捡起地上的花名册,里面许许多多的名字都已被红笔勾划,一道便是一人,一条鲜活的生命竟是在这样一本名册上决定生死。
正感慨着,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东方巧巧收起花名册,耐着性子前去开门,单波正面无表情举着一些饭菜站在门前。
“姑娘,请!”
见她接过饭菜,单波没有一丝犹豫,头也不回的便往回去。
刚走上没两步,就被身后之人喊住了。
东方巧巧朝他走了过来,问:“师雨佳最近出了什么事?”
她向单波打听起师雨佳的事来,虽然见面时间不长,但她还是瞧出师雨佳有些异常行为。
单波多疑的目光扫视着她。
“没有。”
“呵~~没有?”
这斩钉截铁的回答让东方巧巧笑出了声。
她又朝单波逼近一步,眼神冷漠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试图欺骗自己。
“那件事姑娘并不会感兴趣……”单波压低着声音,生怕被第三人听到。
“说!”
“师姑娘有身孕了。”
“什么?怎么可能?”
东方巧巧只觉得荒唐,并非常肯定地表示绝无可能。
“真是的,现在由老尊主亲自照料着。”
“荒谬,太荒谬了!”
东方巧巧完全没有听进去,对于这个重磅消息,简直颠覆她的认知。
“姑娘?”
见她惊慌不已,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不可能”,看来受到的刺激不轻。
东方巧巧没有理睬他,转身便回到屋内,拿出一本札记。
那正是步文珏从万霞谷所得,与花名册一起交给她的。
她反复查阅里面的内容,札记中清楚记载,朱颜药性刚烈,剂量极难把握,不可过度服用。
其中特别记载,过量药物即便存活下来,也会丧失生育能力,不论男女。
如果真如札记中所说,她与师雨佳都是试药人,身体早已异于常人,即便戒掉朱颜的自己也不敢保证是否恢复。
何况师雨佳从未断过这东西,她如何怀上的?
东方巧巧百思不得其解,目光落在那本札记上,猛然一惊。
“谢伯!”她猛然想起谢伯的脸。
“呵~看来他找到突破点了!”
再看眼窗外,夜幕降临,看来谢泽不会来找自己了。
灯火渠渠,无量阁最深的密室中,挤满数十名大夫,他们挨个为昏迷中的藩人搭脉查伤,无论如何也瞧不出哪里的问题。
而那个藩人一直沉睡着,看上去跟平常人睡着了一般,但由于昏迷时间太久,身体各项机能已经逐渐衰败下来。
“怎么说?”谢泽双手背立,脸色严肃,在看到自己找来的大夫一个都没能解决问题时,周身杀意挡都挡不住。
几名大夫哪敢回话,跪在地上低落地垂着脑袋,根本不敢抬头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