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漪:“……”
众人:“……”
“所以啊,在下说过,只要有人不服,大可与我打一场,若是我赢了,那我就是当之无愧的萧副将!”萧耐说话时甚至还抬了抬下巴,像在大人面前邀功的小孩子。
看着面前人堪比城墙厚的脸皮,傅漪已经维持不住面上的笑容,她用力一别萧耐的剑,将人与自己拉近了些,低声咬牙道:“别太过分了!”
可对方显然像是故意找事一般,笑盈盈地避开了傅漪的剑,看向她身后的定北军众人。
“诸位,有没有想与我比一场的?”
这嚣张到近乎是宣战的口气,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饶是平日里再严明的军纪,在如此挑衅面前也按耐不住了。
“如此嚣张,我定北军儿郎怎么能容你这般胡闹!”
典虎受不了,直接挥起了长枪。
“我与你打!”
“典虎!”
傅漪开口喝道。
“将军!”
典虎被傅漪一路提拔从炊事兵做到头部兵,向来是最听傅漪的话,只不过今日大抵是觉着傅漪受到了挑战,因此没有对傅漪的话言听计从。
典虎对着傅漪一抱拳,道:
“此人太过嚣张,简直就是将我定北军军规当作儿戏,恕典虎今日不能听将军的了!”
傅漪没作声,从昨日交手她就知道萧耐的本事,自己这个属下几斤几两她太清楚不过了,若真的放任他们打,典虎在萧耐手下,过不了三招便非死即伤。
“我跟你打,好教你明白,我们定北军,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
另一边典虎已经拎起长枪要往武场中间去了。
“等一下。”
傅漪沉声打断了将要一试高下的二人。
“再加一条,败而不伤,同袍之间不可互相残杀。”
“可以。”
“不妥!”
典虎和萧耐一同开口,却不是同样的答案。
“我说姓萧的,你究竟想怎么地?”
典虎彻底怒了,他们将军已经一再退让,这人怎么还是步步紧逼的?
昨日在朝堂上,傅将军被那群酸儒人摆了一道,硬生生给他们定北军插进来一个劳什子副将的事情一传回来,大家就都心有不满,别的不说,就他们将军堂堂振威将军的女儿都是从小兵做起,一场场真刀真枪的仗打出来,这才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认下这个将军。
可那萧耐是个什么人?
非但没有军功加身,甚至连战场都没上过,还没有他们这些没名头的小兵有作战经验,凭什么凌驾于他们将军之上?
原本这些念头他们也只敢放在心里头想想便罢了,到底是陛下亲自册封的副将,可偏偏萧耐此人太过张狂,几次三番以下犯上驳了傅漪的面子,典虎当即就待不住了。
“比武就是比武,畏畏缩缩可不痛快,难道来日真上了战场,长缨将军也打算与敌人交涉,让他们败而不杀,自己老老实实让出城池?”
青年精致的五官带着戏谑的笑意,萧耐全然不在乎身旁已经快要原地爆炸的典虎,只是笑着看向傅漪。
典虎怒不可遏,恨不得马上提剑砍了萧耐解气,身后的定北军抑是怒火中烧,纷纷暗地里握紧了自己的兵器。
傅漪却觉察出一丝不对劲的意味来。
从昨日的事情中就能看出,萧耐并不是笨人,明知道典虎他们对他心有怨言,却还一大早就故意找茬,仿佛为了激怒整个定北军一般。
如果是这样……
那他一定另有目的!
傅漪在心中飞速把今日的所有事情梳理了一番,索性作壁上观,不再发声。
同样的,萧耐也在默默关注傅漪身后诸人的反应。
典虎却等不了那么多,见萧耐找了茬儿又不作声,直接将长枪横在了萧耐的脖子上。
“说话啊?鹌鹑一般,自己找事还不敢认了?”
萧耐却笑嘻嘻地推开了典虎的长枪,转而走向了定北军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