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琅寰急道,“到底怎么回事,母后也给时间朕好好查不是?”
“好好查?陛下不是要将可怜的碧儿偷偷运出宫,草草埋了吗?”
“母后信我,我一定好好查,还她一个公道。”
“不用陛下查,人证物证俱在,今日就拿了那妖人,还她公道!”
“不是,怎么就人证物证俱在了?”
“陛下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为一个佞幸,竟不顾理法,哀家不能看你堕落下去,百年之后哀家无颜面对琅氏列祖列宗。陛下若再一意孤行,包庇妖人,哀家今日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也好过叫你气死!”
许幸:“太后一心为陛下,陛下怎忍心?”
琅寰瞪他一眼,她还能不知谁凑了这一桌,安排了这一出?只是安国公与许公都在,她不好发作。
万宝皇后也道:“到底怎样一回事,也将人请来,才好当面对质。”
琅寰不再阻拦,她心想着,便是来了又如何,她也能护住他!
侍卫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一人匆匆而来:“侍君发狂,打伤了前去拿他的人。”
太后一拍案几,豁然站起:“反了,你等都随哀家前去,哀家倒要看看这个狂徒还能如何狂妄!”
他们赶到时,侍卫都被掀翻在地,伯川则是披头散发,双眼赤红,脸上长出妖纹,形容可怖。他时而痛苦地抱住自己,好似在拼命克制什么,时而朝他人张牙舞爪,警告他们勿靠近。
诸人不敢上前,太后朝侍卫尖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拿住这妖人?”
琅寰喝道:“都别动!后退!”侍卫们看看太后又看看她,陷入两难,她恼上心头,冷了声音,“朕看你们是忘了谁才是皇帝,不想要脑袋了?护好太后与两位大人,退下!”侍卫们于是护着贵人们退开些。
琅寰走上前,不理会太后的呼唤,靠近伯川:“阿川,是我,别怕,我来了,没有人能够伤害你,我保证。”她伸手尝试触碰他,“到我这里来,我会保护你。”
她朝他伸手,伯川迟疑,她柔声哄劝:“乖,到我这儿来。”
伯川搭上她的手,指尖小心翼翼触碰她的掌心,仿佛刚出生的幼兽,用自己的触角好奇地触碰这个世间。
“过来。”琅寰循循善诱。
然而变数陡生,伯川忽然将她拽过去,一手扣住她的脖颈。
“你敢!”太后大惊失色。
围过来的弓箭手利箭上弦,将箭尖对准伯川,只要一声令下就要将他射成筛子。两人身后,侍卫也悄然握住刀柄,蓄势待发。
伯川浑不在意,一口咬上琅寰脖子,琅寰痛呼,所有人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太后抬手,弓箭手弓弦拉满,侍卫刀出鞘。
琅寰吃痛,仍是挤出力气喊:“不准,动!谁敢轻举妄动,伤了神君,朕要他的命!”
太后急哭:“我儿,你何苦!”
“别动!”她强调,“朕,朕没事,他不会伤害朕的。”
“都这样了……”太后气得抽噎。
琅寰反手抱住伯川的后脑勺:“没关系,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些,我说过,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两人背后的曼陀罗纹同时被点燃,爱意如涓涓细流抚平伯川心间的狂躁。
须臾伯川恢复些许神智,松开琅寰,软倒在她肩头。
再醒来,他睡在自己的雕花床上,琅寰坐在床沿,满目关切望着他,脖子上缠着一层白娟,他想起自己昏去前干的,眉宇间染上一层阴翳。
琅寰轻抚他眉宇:“我没事,不用这么自责。”她可不希望这芙蓉色因此失去光彩。“既然你醒了,我去让其他人散了。”
“我跟你一起去。”他急急下床。
“不用,别担心,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会圆过去,别忘了朕是皇帝。”
“我不想让你为难,我相信那件事不是我做的,我自去跟他们说。”
“可……”
伯川的手,覆住她的脖颈:“疼不疼?”琅寰摇头。“我是你的夫君不是吗?夫君怎能躲在娘子身后?况且,我有办法弄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