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琅寰的质问,众妖静下来,老树捋捋胡须:“神婚天选严肃神圣,遵循自愿且互不干涉原则,各凭本事、展示自我,绝不允许任何参选者使用任何手段妨碍、阻挠其他参选者,亵渎神婚天选,一经发现,必严惩不贷。”
“眼下就有一桩使见不得光的手段,祸害其他参选者的事例,还请神树大人为我做主。她!”琅寰手指黄鹂妖,“曾潜入大人院中,偷换我为神树大人所酿的酒,不但意图破坏我为神婚天选所做的准备,且意图谋害神树大人,如此阴险之人,不配参选,不配留在神渺山!”
“我,我……”黄鹂妖支支吾吾,显得底气很是不足。“不是这样的,不是!”她朝神树与伯川扑通跪下,“她血口喷人,大人们明鉴,小妖从来谨小慎微,平日里规行矩步,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怎敢生出祸害他人的心思?”她环顾四周,“你们都知道我胆子不大对不对?我不敢害人的。”
她的小姐妹帮腔:“她说得没错,她胆子小,平时一点响动都能惊动她。”
其他小动物:“这么说来,她胆子确实不大。大家记不记得前不久水患?让她飞到水中小岛上救被困的大家,她都不敢。”
“我记得,她来都不敢来。”
“对对,她好胆小,挺没用的。”
“所以,分明是她污蔑我!她见我同被选为神婚天选就空口白话陷害我!大人们,”她朝神树与伯川一拜,“都说人类居心叵测,个个城府极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请大人们为我做主,莫叫这人类再留在山上,搅得神渺山是非不断。”
“对对,神渺山不是人类该待的地方,让她下山!”有不喜人类的立时附和。
“人类诡计多端,他们很坏,我相公就被坏人抓走。”
此话一出,更引得不少小妖义愤填膺,他们大呼:“把人类赶下山!”
黄鹂妖暗暗得意:跟她斗还差一点,她可是土生土长的神渺山住户,钰琳不过一个才来多久的人类,小妖们天生畏惧人类。只要挑起众妖对人类的恐惧,不需要神树定夺,直接可把讨厌的钰琳赶下山。
“她是个入侵者,还不知以后会不会招来其他人类,不能让她留在山上!”在她的眼神示意下,她的小姐妹大声呼吁,“神渺山是我们的家园,人类不应该踏足,更不可以成为神明大人的新娘!”
“说得对,很多小动物都有家人被人类抓去,很多植物都被人类挖走不是吗?”
“你们还真是忘恩负义。”一道冷冷的声音插入,小动物们尖叫,随即让开一条道,长达数丈的大蛇游来,一双铜铃大的眼中发出幽幽红光,头顶缠一条小蛇。“都说我们蛇类冷血,你们也没好到哪里去嘛。”大蛇游到神树与伯川跟前,翘起上半身,朝他们微微垂首。
大蛇在山上是地位仅次于老牛,但最叫众妖畏惧的存在,她说话自然有份量。她既出声,黄鹂妖的小姐妹们不敢造次。
伯川问:“寻常不见你凑热闹,今日如何有兴致跑一趟神树崖?”
“听闻神树崖上正上演恩将仇报的戏码,故来瞧瞧。”
小蛇滑下母亲的脑袋游到琅寰跟前:“姐姐好呀,咱们又见面了。”
“哦?你跟小女娃还有交情?”老树好奇。
“算不得交情,只是发大水那夜,女娃救了我家小不点,蒙她恩情,我自感念在心。不似有些东西,平日自诩热血,救命之恩却能转头就忘。这会儿对着救命恩人叫叫嚷嚷,要赶人家下山。人云亦云,一群没用的东西。”
“你,你怎地出言不逊。”小姐妹不敢,黄鹂妖只得自己上阵,“就算你是大妖,也不该欺负其他小妖,我们的顾虑哪里不对?你这样的大妖,人类不敢拿你怎样,我们呢?难道小妖就活该担惊受怕?”
大蛇骤然低头嘶一声朝黄鹂妖吐信子,吓得黄鹂妖大惊失色,忙不迭往后躲。
老树提醒:“你太大了,别吓唬她。”
“区区一只小黄鹂,不够塞牙缝,倒是会叽叽喳喳聒噪。”大蛇冷冷扫视其他小妖,“我只知道,那夜是这个弱小的人类,不顾自身安危去救被困的小东西们,在其他小东西被吓得手足无措的时候。”
“对呀,她明明很容易被水冲走,却冒险去救我们。”当夜被困的小动物出声。
“她救了我的孩子,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人类也不都是坏的,琳琳和其他人类不一样。”
“是是,琳琳不一样,她平时帮了咱们很多不是吗?”
“可是,你们别忘了,人类善于伪装!”
小妖们你一言我一语争论起来,神荫台上一时闹得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