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运用阴风将箱盖掀开,铜器合页摩擦声划破夜的寂静,月光从窗棂缝隙间洒下,映在七彩斑斓的针织银线上,如天边流光一般绚烂,悦目的不仅仅有这一件件绣娘手中的惊艳绝品,还有底下那一封封我寻找已久的物证!
我不禁放声大笑,真是老天垂怜,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有了这些罪证,我看这代王到时候要怎么谋逆!
间不容缓,我将书信一一拆开看了一遍,确信内容无误后,将所有东西物归原位,然后往门口快速飘去,我要速速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陆长青!
……
“你是何人?本王怎么从未见过你!”
不远处就闻见代王怒斥的声音,看来陆长青进展得很顺利。
“陆长青,是你陷害设计我!”
“殿下,臣不敢。”
“你不敢?呵,你敢得很,你都敢在我眼皮底下直接塞人陷害,还说什么不敢!”
这是怎么回事?
听着代王说的这话,我忽然有些惴惴不安,紧接着,我脑海里便传来了恶鬼新娘的声音,“东西你可是寻到了?”
“嗯,找到了,正要去和陆长青说呢。”
“谋逆之事光靠书信不好定罪。”她说,“不知陆指挥使手上可有人证?”
“诶,你这话……”
恶鬼新娘这话可是提醒了我,若要定代王谋逆罪,确实光有书信互通难以信服,要是那代王说是他人诬陷的,将书信窝藏在他府中的……届时陆长青要令众人信服,又得鉴定这些书信,走访相关人士、事宜……那如何能蛇打七寸?”
不行,得有更精密的计划。
忽地,我计上心头,既然代王他要做,那就让他做!
让事成事,让全天下百姓、全朝堂文武百官都亲眼见证了谋逆之事,再将这些书信公开,这样下来,人赃并获,代王就不可能再逃脱了!
想着言之有理,我从人群间穿梭,不知何时锦衣卫已经将王府给围了。
而此时陆长青与代王面对面站立,代王面红耳赤,陆长青面不改色,那群小厮婢女席地而跪,还有碎裂一地的瓷片,以及瓷片旁有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瞧着年过不惑的女子驻足,想必那位便是他们口中说的巫师。
巫师脸色平平,要不是我看见她身后有两名锦衣卫擒住她的手,还以为此事不关乎她,所以了无惧色。
“既然殿下说是有人陷害,那就请殿下与我到北镇抚司公衙一趟,容卑职按律彻查,厘清曲直,好早日为殿下洗清嫌疑,还殿下一个清白。”
好啊!
还是昨夜的那个陆长青,不卑不亢,言辞滴水不漏!
“陆长青,你好手段!”萧成济被气得脸通红,指尖攥得发白,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说正午那时你怎会如此胸有成竹,原是一早便挖好了陷阱,就等着本王往里跳。”
他怒目圆睁,指着那名被锦衣卫按住的青衣巫师,厉声喝骂:“不过区区一个巫觋术士,京城遍地何缺,这也是你能拿来构陷天家宗室的?简直是痴心妄想!”
陆长青身姿挺拔,面无波澜,语气平静:“殿下言重了,卑职并未断言此事是由殿下指使,只是此女在王府内行巫蛊之术,物证俱在,案情牵涉王府,卑职不得不冒犯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萧成济听后,怒极反笑,“你焉能知道此人就是在王府作的案?而不是某些人知晓你今日搜府强塞来的?
“是啊,本王怎么没想到,巫蛊之事昨日才出,今早就有人传言陛下非正统,所以祭天之前便闹出此等不祥之事,这一桩桩一件件就是奔着本王来的!陆指挥使破案无数,此等雕虫小技不该了然于胸,作何要擒我去公衙问话,那岂不是全京城的人都议论我对陛下可是有不二之心?”
“殿下放心,此次全城搜捕,无论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但凡窝藏巫师者,一律带回公衙协助调查。臣绝不敢污蔑殿下,正因如此才更要秉公彻查此案。一来为殿下洗清嫌疑,证殿下并无异心,二来也要揪出那幕后始作俑者。如此方为妥当。”
“何必多言?陆指挥使此举不就是想将本王囚禁,怕本王扰了陛下的祭天之礼?”萧成济拂袖转身,“好得很!既然他这位做侄子的如此防范他的叔父,我便遂了他的意,随你走一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我们萧氏族老,也非一叶障目之辈,此事于公于私,让他到阖族宗亲面前去说道说道吧,且看他这小辈此举是对还是错!可还守得住礼数,丢不丢萧氏的脸!”
“殿下,臣多有得罪了。”陆长青不再与他牵扯,只是按刀挥手,“来人,将这名女巫押回公衙,请殿下移步处置!”
“哼!”
萧成济怒而回身,眼神寒如利刃,直刺陆长青面门,周身戾气翻涌,一言不合越过锦衣卫与陆长青擦身而过。
想来他也知道自己此时无理,不去公衙乃心虚,去了又被牵肘其中,这俩无论怎么选于他而言都是不利的。
不过我看这样很好,狗急了才会跳墙,人急了才会状况百出,慌乱阵脚。
此事走向与我计谋不谋而合,我飞身朝陆长青飘去,我得将书信一事告知陆长青。
突然,在我飘向陆长青而与那名女巫擦身时,脑海中恶鬼新娘愕然惊呼,直喊我停步,“你身侧可是那名巫师?”
“嗯。”
“我见她身有金光溢出,恐是害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