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犯了何事?”天子立刻追问。
陆长青淡淡抬眼,语气听不出喜怒:“陛下果然与此人关系密切啊。”
说罢。他转身踱回原位,从容地落座于方才那张梨花木圈椅上。
这般姿态,看得天子蹙紧了眉头,他慌忙起身看向陆长青,声音带了几分慌乱,“我、我,子渊兄,此事绝非是你想的那般。”
“陛下不必顾及微臣,亦无需自责。”陆长青的声线平稳,“陛下所作决断,自有深意,臣自会为陛下稳住一切。”
“子渊兄,你不是不知道,叔父觊觎兵部大权已久,近来又暗中勾结朝堂半数文武,我、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陛下,臣不懂,还请明言计策。”陆长青拿起茶盅轻啄一口,“待到日暮时分,臣便得将李正移交大理寺,到那时,一切便迟了。”
“什么!”
天子大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陛下不知?”陆长青面露诧异。
“自前日李正传信说得手,便让我静候消息,我......此后便什么都不知了。”天子眸暗几分,愁容更重,看着确实是什么都不知情。
“李正被大理寺抓住了把柄,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现下要想从大理寺捞人不易。”陆长青说,“陛下若信得过微臣,便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微臣,这样微臣也好替陛下解忧,出谋划策。”
“我最是信任你的!”天子索性自己将对面的那把圈椅搬了过来,坐在陆长青的身侧。“没有你,就没有我,也没有今天的皇位,子渊兄,你尽管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陛下可知有名女子叫碧清。”陆长青放下茶盅,郑重问道。
“这……”
天子眼神闪躲,他踌躇半晌,朝一旁候着的太监使了使眼色,过了会儿,一名婢女被带了进来。
见到面,我忽地听见神海中恶鬼新娘的声音,“我认识她!”
“恶鬼新娘你醒了?”我沉息吐气,进入神海。
四周陡然黢黑一片,我在黑暗中搜寻那抹熟悉的红光,半晌我才适应了黑夜视物,奇怪,恶鬼新娘脸上的裂痕竟然修复了大办!连那双僵硬如死鱼般的眼睛也渐渐有了活人的灵动,更别提她周身萦绕的阴寒之气,也淡化了不少,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说:“你的眼睛、”
“说来话长,你,此人我认识她,你先快去找她问话!”恶鬼新娘语气十分焦急,连往日那文绉绉的说话方式都消失了,这让我愈发好奇,她昏迷的这段时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好,你先别着急,我这就叫陆长青去问问她。”
我退出神海,悄悄靠近陆长青,阴风吹动他的鬓发,我伸出食指,轻轻靠近他的手心。
第一次做出这般亲密的举动,于我而言,心中有些忐忑与赧然,不过事态紧急,我不得不利用这个方法传信于陆长青。
那厢天子正睨着地上的婢女,而陆长青似是察觉了我的靠近,将目光投射在我的身上。我的食指有些颤巍巍地触碰他那灼热的皮肤,轻轻写下一个“审”字。
谁知陆长青猛地一握,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手收了回来,耳廓微微发烫。下一刻,就见他眸光重回那名婢女身上,我便知他已然会意。
“奴婢碧清,叩见陛下,大人。”碧清伏地叩头。
“子渊,你看看,这可是你要找的那人?”
“你表兄叫李正?”
“正是。”碧清应声,“奴婢闺名叫姜熙雯。”
“那你可认识红鸾?我是说秦蓁蓁。”
“她比我先入乐府两年,因我们性情相投,所以关系不错。”
“她死了。”
“什么!”碧清猛地抬头看向陆长青,“可她不是被许了代王做妾,怎会?”
“这便是我找的你原因。”陆长青道,“听说秦蓁蓁原来侍奉的那名婢女被管事的换掉了,你可知为何?”
“这......”碧清看了眼天子,见天子朝她点了点,正声道,“这事,事关一位大人。”
“是谁?”陆长青追问。
“兵部尚书——骆文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