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别抓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我可以作证的!”秦英达急道,“先前那名婢女叫水仙,跟了我妹妹几年,一直形影不离的。上回见她突然换了这姑娘,我还纳闷着呢,要不今日我瞧她都没人出来。”
秦英达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小人真的与此事无关,若不是大人召我前来,我还不知我妹妹已殒命了!
“冤枉啊,大人!”
“嚯,这一说到押入诏狱,人人都如筛豆子似的,统统都抖落了出来。”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有些百无聊赖,这审讯也不甚有趣啊。
主要是我审不着。
“你说先前出了一档子事,是出了什么事?”陆长青很好的捕捉到了阿诺话里的破绽。
阿诺见状,连忙俯下身去,“不瞒大人,我并不知道。我是乐府新来的丫鬟,才来了没几天,这事我也是听楼里的姑娘们提了一嘴才知道的。
“不过,徐管事好像不准大家议论此事,听见便要受罚,她们也不多说。”
“可徐明已经死了。”我叹了口气。
若徐明不死,说不准这案子都不会那么难查。
那人事发便迫不及待杀了徐明,可谓这里头确有猫腻。
幸而那日陆长青果断封了仙韶乐府,不然,说不准连徐明的面都没见上,就被人杀了。
“带下去吧。”陆长青说。
秦英达和阿诺的话没有改变陆长青的决断。
我想,陆长青是怕像徐明那般又被杀人灭口了吧,这才将他们扣在北镇抚司,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
*
审完阿诺和徐明已经近午时,陆长青没有传膳,而是命人准备马车,朝宫里递了帖子。
陆长青要去见皇帝,我竟莫名有些兴奋!
真不知这富丽堂皇的皇城长什么样子?还有那龙椅上的九五之尊又是何模样?
想到这事,身上疼痛消了,倦意也散了。
我双手叉着腰,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镜中像。
忽然,一只大手覆盖了上来,陡然天黑了下来。
弹指间,那只手又抬了起来,指节微曲,轻轻地朝剑上叩了几下。
我听见陆长青说:“你无事吧?”
嗯?
他是在与我说话么?
“方才这剑抖动得厉害,我猜……应是你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温和,半点不似审讯秦英达时的冷硬。
“你……能听见我说话?”
“嗯。”
“什么!”我惊得头发竖了起来,“你说你能听见我说话?”
“嗯。”
又是一声轻颤,我惊得张开了嘴,双手攥成拳,下巴控制不住地发抖。
什么!
他能听见我说话?
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说的话真的都听见了吗?
全都听见了?
全都……听见了?
我不敢动,不敢吭声,满心的惊疑翻涌。
不知为何,明知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但这一刻,恰似学堂里走神的学生被学究抓包了一样。
那我现在该说什么?
“陆。”
刚开口,我又猛然地闭上了嘴,咽了咽唾沫,才小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听见的?”
“剑抖动的时候。”
那我果真没有听错,那句“怎么了”果真是对我说的。
这下好了,我期待已久的对话来了,这就不需要再费心思写字,你来我往了。
方便了许多。
“哦。”
我顿时觉着尴尬,也不知说什么话。
空气就此静止了,只闻见镜外的马蹄哒哒声。
他又说:“你兄长秦英达……”
末了,他又一顿,我忙接了上去,“什么?”
“嗯……”
他又一顿,:“几年前,我是否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