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神、这神态,再结合刚才那道气声,林言怀疑它这是在嫌弃自己。
不,它就是在嫌弃自己!
林言越想越觉得那就不是道气声,而是一句不清晰的“嘁”。
它一定是听见、甚至是听懂了刚才的嘟囔,说不定还觉得他这人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猞猁的嫌弃眼神和脸色简直将“这人真的有病”说了个十足十,林言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
带入对方视角,若有人短时间内在自己面前情绪来回转变,别说觉得对方有问题了,他怕是连靠近都要斟酌一番。
猞猁将林言从上到下嗅闻了一遍,随后朝某个方向走出一段距离,而后微微转过头看向他。
一开始林言还有些搞不懂对方的意思,微皱着眉歪头与它对视。
可猞猁见他迟迟没有动作,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它甩了甩那短小的尾巴,快步来到他身边、用头拱了拱后背,催促他快点起身。
现在林言哪还能猜不到它的意思,就着这劲顺势站起身,而猞猁则是迅速跑至身前带路。
可扭伤的脚腕实在是疼得厉害,就算是有树枝的借力也不能让他的速度加快、只得一瘸一拐地慢慢走,猞猁也不得不一步三回头等他跟上。
随着雪越下越大周围的植物开始顶着白点,能见度也开始降低。
是不是刮来的风让本就体力不支的林言有些支撑不住,时不时就要停下来调整呼吸。
深知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也不知道猞猁想带他去哪的林言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便出声将它叫到自己身旁:“我腿实在是太疼了,走不了多远,找个地方过夜吧,附近有没有山洞?或是是背风的地方?”
猞猁边听边低下身子在观察,看着那肿如馒头的脚踝它低头沉思了一会,随后调整方向。
没一会,林言被带到一个小山洞。
说是山洞,其实更像是一个较大的山体裂缝,空间并不大,只能堪堪容纳下他们。
虽然有些局促,但线下也没有更好的去处。
和猞猁同处一个空间让林言有些紧张,毕竟这是他首次真正意义上和野生动物独处,还是长时间独居切具有一定攻击力的猫科动物。
尽管林言强撑精神、一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但今晚体力消耗过大的他还是没抵抗住困意,过于酸涩的眼睛有些控制不住眼皮,头也开始一点一点的。
没一会,林言便靠着墙壁沉沉睡去。
可和野兽呆在一起的他多少有些不安,半梦半醒间还朝着猞猁嘟囔了几声,让它不要趁自己睡着没有反抗能力搞半夜偷袭。
虽说猞猁根本就没有任何偷袭、攻击的念头,就算是有,它也没有任何出手的机会。
原因无他,本就睡觉不老实的林言睡梦中有些发冷,下意识朝着身边的热源靠近。
没多一会,原本安静趴在一旁的猞猁被他一把抱住,那一身毛茸茸的天然皮草让有些发冷的身体迅速暖和起来。
林言像是个要求得到满足的小朋友,满意的用脸蹭了蹭怀里的猞猁,随后将头枕在了它的身上。
给自己找到持续热源的林言对自己倒是不差,可被抱着的猞猁却没有他那般舒服。
睡梦的林言时冷时热的,不停调整睡姿的他折磨的猞猁一晚上都没睡。
眼见天边逐渐发白,猞猁从林言怀里钻出。
在一旁伸了个懒腰后盯着身边人的睡容看了好一会,确认对方没有任何苏醒迹象后便蹑手蹑脚离开。
可它没想到的是,自己离开后不久林言便睁开眼睛。
不知是昨日跌落的后遗症还是在野外睡了一夜的原因,刚起来的他浑身酸痛不已,原本和他待在一起的猞猁也不知去向。
无法与外界联络的林言拿着昨天捡的、用来负责行走的树枝,缓慢走出山洞准备继续寻找救援。
清晨的鸟鸣阵阵,刚出来的他便眼尖的捕捉到余光中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虽让对方有意摆脱自己,但林言还是跟了上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是他这个无心的选择,却意外发现大秘密。
一个颠覆他过往认知的秘密。
只见远处的猞猁来到一棵大树下,三下五除二就蹿了上去。
没一会,他那朝夕相处的同事便穿戴整齐,迅速从树上跳了下来。
若不是亲眼所见,林言也不敢相信着大变活人就这样草率的在自己面前上演,惊得他直接吓掉了手里的拐杖,掉在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可就是这一下,直接让猞猁直接发现了不远处的他,直直的朝着他走来。
林言被吓得四肢僵硬,正愣在原地无法控制身体的他忍不住发抖。
猞猁?佘离!
对上了!这一切都对上了!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调侃对方和动物撞名、有动物缘的他天生就是干救助的命的林言巴不得当场给自己来两下,谁能想到对方就是猞猁本猁啊?!
意识到自己有多莽撞的林言忍不住在心里呐喊:这下是真的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