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们向来报忧不报喜,带来的基本上只有坏消息。
对于“出事了”这几个字也从一开始的紧张担忧逐渐变成现在的习以为常。
“怎么了又?”林言一边往嘴里送食物,一边漫不经心询问。
毕竟,在他看来这段时间风平浪静,也没有什么要突发状况,自然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他这副不上心的样子让喜鹊急的不行,跳到桌上的它恨不得把饭菜扬了,拉上他跟着一起走。
可它那点小心思哪能瞒过林言,瞬间将饭盒端起,换了个地方继续进食。
喜鹊恨铁不成钢的上前抓着林言的袖口,一副不带走他誓不罢休的样子,「别吃了!别吃了!快跟我走!找到了!」
林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它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林言根本就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还以为对方不过是找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和自己炫耀的,便也没放在心上,随意敷衍了几句。
可喜鹊明显不是这么想的,面对林言的敷衍还以为是他对此很感兴趣,一股脑的将事情全说了出来。
原来自林言走后,喜鹊们依旧自发在村里轮流值班。
虽然受害鸟它们并不认识,但到底同为鸟类,它们也想找出幕后凶手。
原本村子里的原住鸟民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喜鹊很是警惕、时刻提防,但它们渐渐的发现这群喜鹊也不在附近觅食、也不到处乱晃,每天定点出现再定点离开。
慢慢的附近的鸟类也就渐渐放下防备,随它们去了。
事情是这两天有的进展。
蹲守了几个月的它们没有一丝进展,原以为依旧也是平常的一天。
但前天凌晨,一阵激烈的鸟叫声突然从村子的某处传出。
睡梦中的值班喜鹊被这声音惊醒,迅速朝声源飞去。
可黑灯瞎火的,第一时间赶过去的喜鹊还是来晚了一步,除了隐隐约约瞄见的背影,它什么都没发现。
意识到事情不对的喜鹊立马回去通风报信,但路途遥远,这一来一回耽误了不少时间。
等一群鸟赶到的时候,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除了,几只暴躁的麻雀。
喜鹊群作为参与捕鸟网时间的证人之一,它们自然认出来这几只麻雀。
但由于双方的语言不通,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做什么。
手舞足蹈相互交流一番后双方选择放弃,这才天天找上门想拉着林言去现场做翻译。
可好巧不巧,林言当时赶着出发,没有第一时间知会它们。
闯了空门的喜鹊们也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只能采用最笨、最原始的方法——轮流蹲点,这才出现了隔壁同事天天看到窗台上有鸟类出现的身影。
原本佘离只是坐在一旁默默听着,目睹喜鹊从一开始的激动逐渐变成不忿,而林言的也从一开始的吊儿郎当逐渐眉头紧锁。
“怎么了?”佘离就算反应再迟钝现在也能察觉出不对了,更何况他一早就发现苗头,碍于喜鹊还在输出就没有插嘴。
现在喜鹊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林言大致复述了事情经过。
而后一人一喜鹊都讲眼神转移到佘离身上,等他给出下一步方案。
可现在一切都不明晰,贸然行动怕是会打草惊蛇。
佘离思考了好一会,最终决定先让喜鹊明天一早先把当时在现场的那几只麻雀带来,听听它们的口供再说。
毕竟它们当时就在第一现场,相关情况也比较了解。
接到命令的喜鹊好事有些不死心,还在尝试把二人带走,在被明确拒绝之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当然了,在离开之前还借任务的名义饱餐一顿,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喜鹊的行动速度很快,天不亮就带着麻雀敲响了玻璃窗户。
佘离听见声音的第一时间立马起身开窗,但林言却完全没有起身的自觉。
听不见任何动静的他依旧沉浸在美梦中,就算这两位客人在耳边叫他起床,也只当噪音蒙头继续睡。
佘离和二鸟:……
没办法,深知林言是个起床困难户的佘离只好上前将他摇醒。
可还没等他走进,一旁的麻雀的动作更为迅速,直接上前的它大手一挥,一翅膀就朝着林言的脸上扬去。
这一下让林言瞬间清醒,猛地坐起左右观望:“啊!什么?!”
他看着床边的三双眼睛、又看了看窗外还没完全亮起的天空,他缓慢躺回去,手臂挡着眼睛准备在睡个回笼觉,边闭眼边嘟囔:“干嘛呀你们,有什么事天亮再说……”
林言话都没说完,再次被一翅膀拍醒。
之前那一下还能勉强解释为做梦,那这一下可谓是故意的。
翅膀扑扇的声音很明显,林言根据声音直接瞄准犯罪嫌疑人,视线在两只鸟身上不断徘徊,审判的意味明显。
可罪魁祸首不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径直跳上前开始控诉:「你还有脸瞪我?!你一早让它把我带过来耽误我正事不说,我到了你居然还在睡觉,真是不靠谱!」
林言:这都什么和什么?!
他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一时间理解不了对方在控诉什么。
发泄完怒火的麻雀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反应过来的林言起身将其拦下:“等等,等等!”
感到被一次次挑衅的麻雀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脾气,积攒了数日的怒火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它调转身子准备和林言大战一场,可对方像是知道它心里在想什么似的,拉过一旁的男人当起了挡箭牌。
麻雀才不管这么多,不管你是谁依旧照打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