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路上,林言没有和对方说一句话。
他刻意与佘离拉开距离,整个身子都快贴到门上了。
浑身燥热的林言将空调出风口全都冲着自己,企图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冷风到是很快让双颊的潮红腿去,但这么吹的后果很快就到来。
林言刚上班没多久就感觉头昏脑胀的,从太阳穴蔓延到后脑勺,整个头都在不停“突突突”的跳懂,涨疼得很。
他原本还以为这是昨晚露宿街头睡眠不足导致的,也没将它放在心上。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脸色越来越差,甚至不少同事都前来关心他的状态。
原本林言还能和笑着告诉他们自己没事,打算硬撑到下班。
可渐渐的,浑身开始无力、四肢有些发软的他朝着休息室走去,想着眯一会,回复一下体力。
可刚打开开门的他瞬间便失去意识,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前倒下。
等林言再次醒过来是已经傍晚,刚睁开眼的他便看到纯白的天花板,房间内到处都充斥着消毒水味。
头顶的吊瓶即将打完,还没等出声找人过来处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的医生遍进来准备帮他拔针。
看到林言睁着眼睛还有些意外:“哟,行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言摇了摇头,刚想出声道谢,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完全哑下去,连发声都困难。
“你这是受凉感冒引起的急性扁桃体炎,发声多少受到点影响,没事多喝点水。”医生将针头拔出让他按着伤口止血,朝着床头柜抬了抬下巴:“一会记得把药拿上,里面放了使用剂量。”
林言出声向医生道谢,可公鸭嗓让他却让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
医生没注意到他的不自在,反倒告诉他同事正在外面等他。
同事?
林言并不是正式员工,和同事们的关系虽然还可以,到也没有到这个地步。
难道是……佘离?
想到这里,林言一把抓起一旁的袋子,迫不及待朝外走去。
体力还没恢复的他步子虚浮,可见到佘离那一刻疲惫荡然无存。
佘离起身接过他手里的药袋,“怎么样?好点了吗?”
“嗯,你送我来的?”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林言小声说了句:“谢谢”
他现在发声困难,大多数时候用的都是气声,为了听清林言说的话佘离便俯下身侧耳倾听。
林言:又来!又来!靠这么近干什么?怎么老这么暧昧?!
为了掩盖自己的不自然,林言深受将他推来,美其名曰不要传染对阿方。
估摸着这个借口说动了对方,佘离直起身子拉着他朝宿舍走去,还说帮他打好了饭。
一路上林言不是没有尝试过将手抽出来,可不知是自己虚脱无力还是对方握得太紧,再尝试了几次之后均已失败告终。
所幸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什么人,不然要是别人看见了只怕会多想。
食欲不佳的林言草草扒了几口饭后便结束晚餐,吃药洗漱后的他刚爬上床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他这一觉睡得可不安稳,竟然梦到自己大半夜的去爬山。
梦中的他只穿了一件背心,没有任何保暖措辞的他被冻的直发抖。
像是应和感受一般,下一秒梦中的场景竟变幻成潮湿阴冷的山洞。
这里没有任何光源,又冷又黑的让林言有些害怕。
忽然,从深处的黑暗中突然冒出一双绿色的眼睛,盯着他直发毛。
林言吓得一动不敢动,深知自己再做梦的他在内心疯狂挣扎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可一点用的没有。
林言:完蛋了,完蛋了!
可下一秒,那双眼睛的主人从黑暗中现身,竟是之前遇到的那只猞猁,它的手上还保留着林言帮他包扎的纱布。
随着猞猁和林言的距离不断拉近,林言也因腿软而跌坐在地。
意外的是对方没有任何攻击趋势,而是在他的脚边卧倒。
它抬手将林言一把搂紧怀里,用自身的体温帮他取暖。
同时还在他的脖颈处舔来舔去,看起来亲昵得很。
不知是发冷得到缓解,还是猞猁这乖顺的样子让他安心,林言逐渐放松精神,挨着猞猁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深度睡眠的他一夜无梦。
要不是第二天被热醒,他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刚睁眼的林言感觉身上黏腻的很,脖子和后背都挂着不少薄汗,他甚至都觉得自己的衣服多少都已经被汗浸湿。
感受到身边的温度,林言侧头看去,只见佘离坐在床沿靠着墙睡着了。
对方那优越的长相让林言看的有些入迷,睡着的他没有那种平常那生人勿近的凌厉感,这让林言忍不住想抬手触摸那高挺的眉骨。
可林言刚将手抬起,感受到他有所动作的设立瞬间睁开眼睛查看情况,这让停留在半空的手抬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佘离很快就帮他做了选择。
他轻抓林言的手臂将其放下,另一只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测量温度。
“不烧了。”接着他看向林言,“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能是生病的人内心更加柔软、脆弱,面对关心林言有些感动,甚至想做起身给他一个拥抱。
对方这样子让林言忍不住出神:佘离这人,其实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