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有些走神的林言,没得到回应的佘离再次询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嗯?”
虽然他的语气和平常无异,但眼里的关心却藏不足,也不再顶着那张生人勿近的冰块脸,反倒是带着些许温柔。
“我没事,昨晚……”话还没说话,嗓子发痒的他便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佘离抬手在他的后背拍了拍以缓解对方的不适,没一会,林言的状态逐渐稳定,佘离将水递到他嘴边,让他润润嗓子。
林言就着对方的姿势抿了几口,随后稍稍偏过头,示意可以了。
干痒的嗓子又了水了滋润舒服了不少,林言继续刚才没说话的话:“昨晚我又发烧了?”
一觉醒来,他的嗓子更加嘶哑,和昨天相比发声也更加艰难。
“嗯,高烧,你直发抖。”
林言看了看正躺在自己床上的对方被子,又回想起对方早上在自己床边靠着墙的睡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对方肯定彻夜照顾自己这个病号了。
“谢谢。”无论是照顾半夜发烧的他还是将在休息室晕倒的他送去就医,林言都应该和他道谢。
可他不知道的是,昨夜在梦中抱着猞猁取暖时,睡梦中的他一把抱着一旁照顾他的佘离不放手,说什么都不愿离开身旁这个现成的热源。
当然,这件事情他不知道,佘离也不会特地告诉他。
听到道谢的佘离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将交叉的食指和中指在林言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随后笑着转身换上工服准备上班。
林言抬起手捂住额头被轻弹的地方,坐在床上呆愣愣的看着对方忙碌的背影。
“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佘离起身重新接了一杯水将其放在桌上,“我给你买了粥,一会吃完后把药吃了,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随着关门声的传来,屋内只剩林言一个人。
直到佘离离开前,他依旧保持着捂着额头的姿势。
方才弹额头的动作过于亲昵,林言脑子现在一团乱麻,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呆坐了好一会,他缓慢放下额头上的手。
盯着掌心开了好半天,说实话,现在的他有点琢磨不透佘离在想些什么了。
明明二人刚见面的时候是那般的水火不容,对方甚至不惜第一天就划出三八线给他个下马威。
后面也是因为他在和动物交流时没有防范被发现,被阴阳怪气好长时间不说,还天天被对方试探、猜忌。
就佘离这么一个凶巴巴的冷脸怪,怎么坏端端的突然就好起来了呢?
但话又说回来,他这人虽说是难相处了点,但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无论是闹事大妈还是夜寻猞猁,对方都仗义相助,丝毫没有因为关系亲疏而双标对待。
再说了,他这次忽然病倒,对方毫无怨言的主动照顾他不说还贴心的准备好病号餐,双方的关系和以前相比更是亲近了不少。
林言将视线转向桌上的早餐和药,接着又看向一旁的水杯,那里面的水是对方在出门前专门帮他打的。
可能是生病的的原因,脑子处理信息的速度没有平常快,短时间内分析不出个所以然。
林言的脑中仿佛有一黑一白两个小人在打架,双方在不停争执,但没有争辩出一个结果。
忽然林言的脑中突然冒出一个略带诡异的想法:难道说,佘离他喜欢我?!
这个想法把之前好些事件都给串联起来了,佘离态度这样大的转变一定就是因为他对林言有着不一样的想法。
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对方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大半夜进山陪自己寻找猞猁的下落;在得知自己有动物读心的能力后没有广而告之的揭发他,甘愿帮他保守秘密;在自己生病发烧是彻夜照顾、毫无怨言。
串上了,串上了,这一切都串上了!
林言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作为当事人的他一时间有些无措。
一方面,这只是自己单方面的猜测,若判断错误皆大欢喜;另一方面,若对方真的喜欢他、和他表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方。
现在真的是一根筋两头堵。
实在是思考不出所以然的林言干脆放弃,起床洗漱,一切等填饱肚子、身体状态好些后再说。
估摸着是药效的作用,林言的困意上涌,没一会便再次睡去。
可能是前一晚的高烧消耗了太多导致身体有些吃不消,这一觉他睡得格外久。
等佘离下班回来时,他还在床上酣睡。
为了不惊醒对方,佘离没有选择开灯,而是摸黑走到林言床边看着对方的睡颜。
由于鼻塞,呼吸不畅的他微微张开了嘴。
林言本就生的白净,现在因生病脸色发白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个脆弱的瓷娃娃。
佘离将打包的晚餐放在桌子上,而后蹲下来用手轻轻拨开对方黏在额头上的碎发。
有些发痒的林言皱眉往一旁躲了躲,睡梦中被打扰的他嘟囔了几句便再次睡去。
佘离没有继续闹他,又蹲着看了好一会后才把他叫醒。
屋内没开灯,林言睁开眼睛时只能看见佘离模糊的身影,他打开桌上的台灯,有些不解:“你回来怎么都不开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