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每到一个片段里面,也只是顺着事件的发展在走。”
沈萸头抵在神柱上,烦恼地磕着神柱。
就算她做了什么改变,最后的结局都不会发生变化。
“命运既定,自是难改。”
“可是,在潮客生的世界里面,我已经死了。”
“你说它难改,可我现在还活着。”
神柱说,“终是不一样的,他们三是废了大半的修为才改变了。”
单是潮客生、昆檀和重钧个人的修为就能毁天灭地,何况是他们三个人相加。
“上天入地,再难寻同他们巅峰实力相当的人,这我还如何改变结局。”沈萸语气冲冲,脸色一垮。
神柱安慰道:“虽是如此,可你还活着,你是神谕一部分,承载着它的神力,无需他们三个的实力。”
只是她每每选的时机节点难改。
沈萸自诞生,便和寂昀的命运就相连,不管她下多大的功夫阻止他们相遇,他们注定是要相遇。
潮客生逆天而为,却因他是沈萸之子,不受神罚管束,加之他身上一半的残遗血脉,天道有意在弥补过错,更是罚不到潮客生身上。
“可是什么都没有变。”沈萸再一次踏上映着血山的画面上。
寂昀就在下面,她愧对他。
她该怎么改变他们之间的结局呢?
“你得告诉我所有的事情。”
不让无论她到哪个节点,都是被牵着走,她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去了也不知道是弄巧成拙还是有颇有效果。
“唯有神谕能通天地事。”
沈萸清了清喉咙,“我不就是吗?”
神柱听了她无耻的发言,笑出声,“沈萸,你知道的。”
神柱一心想要沈萸回归神界。
沈萸暗了暗神色,“我若是答应了,将来会如何,若是一切都改变了,我还能……”
到上界,到人间吗?
“当然能,你忘了,柏雎、昆檀和潋滟就是从神界到了上界。”
“我还有自由吗?”
“有,只不过你需定时到神界检查神谕。”
“那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很好。”
“我不骗你,沈萸。”
神柱当然不会骗人,但它也可以不说全。
“我会失去什么吗?”
“届时,你便不是由记录昆檀的神谕一角和柏雎私情铸造的沈萸。”
那边不是她了。
“那寂昀……”
“命运既定,自是难改,中间有出入,天道自会修正。”
“他身兼垩地命运,天道不会让他死,他会活着。”
“好,”沈萸赌她和寂昀之间的缘分命运,“我答应你。”
沈萸双手抱着神柱,闭上眼睛,额头贴在神柱上。
眼睛看不见,听觉便是格外的敏感,没有她熟悉的晕眩感,反而听到神柱在惊慌地叫唤。
一声又一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从远处来,悠扬空灵,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她的胸腔都随着着叫喊而震动,她的肌肉随着叫唤的节奏收缩。
冰凉贴在她的手腕上,冷意延进袖子里面,摩挲她的肌肤,那声音渐渐小了,贴在手腕的东西一缩紧,声音彻底听不见。
沈萸猛地睁开眼睛。
黯淡的星光悬在天上,映在地上,除此之外,视线所及之处,只余一片漆黑。
沈萸抚着那只受冷的手腕,未碰到,就被一股力量拉回,手腕和脚腕都被冷意侵蚀。
沈萸的后背一凉,胸口剧烈起伏,捆住她四肢的细影加紧了力道,脚腕的那根细影,不断攀上她的身躯,行至小腹处一停顿,似乎旋了一周,又往上爬,中间伸出多道的细影。
最后一道停在了她的脖颈处,绕着脖颈一周,牢牢缠着她纤细的脖颈。
细影末端微微发烫,沿着颈侧,揉捏她的耳垂。
“寂……”
话未落,不知哪处分裂的细影塞进她的口腔,扫着她的唇舌。
沈萸用力咬它,脖颈处缠绕的细影收紧,迫使沈萸张开嘴巴。
疼痛使眼眶蓄满了泪水。
泪是温热的,暖着她的眼眶,盛不住之后的滑落,泪水渐冷,过了脸颊,狠狠砸在缩紧脖颈的那道细影。
细影剧烈颤抖,退开了缠绕在她脆弱的脖颈。
身上所有的细影统统消失不见,她一下失去了支撑,跌落在地上。
眼前的黑逐渐充斥明亮,沈萸撑着坐起来,眯着眼睛让明亮一点点渗透进来,视线中一人逆光而来。
茶白色的衣角折出淡淡的光晕,他停在了她的前面。
没有说话,没有拉她起来,只是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
沈萸伸手去拉他的衣角,却被他往后退一步躲开。
沈萸的手软软垂在地上,她盯着蜷起来的手,乌黑浓密的睫毛颤动着,黑色渐渐洇湿,泪水沁出,她梗咽着,“你恨我。”
寂昀身姿挺拔,站立如那笔直的绿竹,全在阴影处的脸,半阖的眼眸冷寂,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沈萸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跪直身体,勾上他的掌心。
他依旧站立如松,身形无一分的松动,沈萸握着他的手指,抵在自己的脸颊。
寂昀的手很冷,比缠上她细影还要冷上三分。
温热的泪沿着在他们相接的缝隙流动,明明是温热,却灼得沈萸脸颊发烫。
他仍不理会沈萸,她知该放手,稍往后撤,他的手猛然一反,扼住她的脸颊。
熟悉的眉眼逼近,冷漠的眼神,穿破明亮的光,刺痛她的眼,她不能挣扎,因为这是她欠他的。
寂昀弯着腰,扼住她两颊的手,顺着侧颈往后滑,到她的后颈处,沉下力气,用力掐着。
他的眼睛还在逼近,直到两个人的眼皮相抵,他才松下了力气,一个翻身,将沈萸压到在地上,膝盖插进她的双腿之间。
眼睫上虚挂着未干的泪,寂昀咬上她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