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阮苏苏心中涌起快意,就算她得不到,阮梨也别想安然度日。
阮梨唇角一弯,露出不善笑意,眼里的凌厉气势看得阮苏苏身形一颤,下意识松开了扶着她的手。
林芳悦不来搭话,阮梨也懒得自讨无趣,倒是身边稍下席位的几个夫人小姐都主动上前寒暄,阮梨端着仪态微笑颔首,心中连连叫苦,这王妃的差事可真不好干。
男席那边忽然传来几句笑闹声音,女席这边便安静了,阮梨抬眸,果然见到傅兰蘅被簇拥着进来,身边跟着段小将军。
“呦,王妃在这边呢,那殿下来这边坐,好解你相思之苦。”
傅兰蘅同样被推到首席之上,随后段砚一屁股坐在了旁边。
段小将军出门身边向来不带人,没什么拘束,给自己斟了杯酒,竟明目张胆地对着阮梨举起杯来。
阮梨刚要举杯回礼,就见傅兰蘅抬手压下了段砚手中的酒杯:“你别像个登徒子似的,再吓到她。”
段砚一怔,顿时朗声大笑起来,自顾自饮下了杯中酒。
阮梨见此情形,抬着的手放也不是喝也不是,踌躇间,傅兰蘅已主动举杯,一双眼笑吟吟地望着她,仿若只容得下她一人。
阮梨迎上傅兰蘅滚烫的视线,与他共饮了这一杯。
阮苏苏和林芳悦目睹二人当众眉目传情的模样,皆是恨得咬牙切齿。
宴席很快开始,府中下人纷纷端来不少小食,各色美味被装在可漂浮的食碟中,随水流顺流而下,席头席尾都有丫鬟负责上下食碟。
林御史身为林府主人,坐在两道席头前正中的位置,桌案微微朝女席偏移几寸,以示对傅兰蘅的尊敬。
“近日正是荔枝的好日子,特邀各位来品尝共乐,席间大家可自行唱诗书画,若有作比,这彩头嘛,老夫自然是准备了许多。”
林御史抚掌三声,便有十名女婢鱼贯而入,个个低眉敛目,手捧朱漆托盘,上面放着男女席面各五个彩头。
阮梨略略看了一眼,小臂长的玉如意,金彩的步摇,点翠的头面……都是顶好的彩头。
再看男席那边,大家的书画真迹,彩釉的建盏,还有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长剑,也都是亮眼的货色,看得众人眼前一亮。
连傅兰蘅都微微倾了倾身,目光落在其中一幅青绿山水图上,眼底浮起几分难得一见的兴味。
再瞧段砚看长剑时的眼神,仿佛早已志在必得。
看了彩头,今日宴会的重中之重也被端了上来,荔枝不放在流水中,每人一碟,若是喜欢还可再添。
女眷们多持重内敛,不好张扬,大多只是执扇浅笑,执箸慢食,偶尔凑近了低语几句家常,目光却时不时往男席那边飘去,不曾有人率先叫嚣比试。
男席那边就截然不同了。
看上彩头的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尤其是段小将军,一双眼睛自那柄长剑亮相就粘在上面没挪开过,生怕被人抢先夺去了似的。